顯示具有 四十週年紀念特刊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四十週年紀念特刊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1年4月11日

《四十週年紀念特刊》漫談隨筆:一封信

在團室櫃子的一角發現了這封信
十八年來完整地保存著
留待與每一屆﹑每一屆的傻瓜.....



各位團員:

幾次練習後,實有些心灰意冷,但總覺仍不甘心,原因有數點:如果就此罷休,覺得對不起經常出席團員的一份心力。我們不能因為少數人就不演奏!如果大家有信心,真正盡力,只要找到缺少的部份,我們仍可能奏出不錯的音樂。所以,我以個人的全力決定再投入!只為的是,透過各位的努力、想像力、奏出一次滿意的音樂會。各位,我只想問,你想要真正的音樂嗎?你想自己把它奏出來嗎?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麼,我期望你盡心盡力!(在課餘之暇)。以下一些是我個人從事演奏以來的經驗,提供各位參考,幫助各位做好練習。真的,只有每個人都優秀,我們的演出才能精彩。你、我每個人都無可仰賴,只有靠我們自己的力量與心靈。
  1. 你必須對每首曲子有完整的認識,希望你能多用想像力,想一想你譜上 的各個音符該發出什麼聲音。譬如:譜上的強弱記號寫的是"f",你該 注意的是:這個"f"在各個部份不一定是等量、等質的!還要看你吹奏 的聲部是主還是屬,也要看它的音樂性質,有時要粗獷些,有時要甜美 些(如在 Figaro 婚禮中大都如此)諸如此類實在不勝枚舉,總之請你多 用想像力!並且多聽唱片作參考。
  2. 練習就是練習。對你來說,太快的樂句只有先放慢一倍速度吹(不能太 慢,除非你的技巧實在不夠)然後慢慢加快。當然,你在快速吹奏時, 有些句可能只是奏出其音,而忽略了其他表情記號。在慢速吹奏時,你 卻不能忘了這些,只有多練習,漸漸加快速度,而且不要忘記音樂!! 絕對不只是音!還有,因為你們個人的樂器不盡相同,你一定想成為一 個有個性的人,因此,也希望你的樂器也能發出代表它的個性的聲音,好嗎?
  3. 樂譜只是一個大概的記載實際聲音的抽象符號,要靠你的認知(理知)+ 想像力,把它還原成實際在空氣中浮動的音。缺乏了認知,你可能歪曲 了作曲家原有的意思;沒有了想像力,你可能像在背書而缺少了自己的 感覺與靈魂!這兩者缺一都不可。因此,希望你在練習時,特別要真心 感出曲子的正確「速度」、「節奏」、「表情」。希望你先將每首曲子 作一番想像、感覺,然後再去練習!這樣你才知道那些是你實際吹奏時 ,未曾表現出來的,也唯有這樣,你才不會覺得浪費了你寶貴的時間! 再囉嗦一句,練習就好比先有一個完整的印象,再去推動它、完成它, 反之則不然!
  4. 練習時,你不必從頭到尾一遍一遍練,你最先要克服的,是你自己技巧 上的弱點,(千萬別只強調自己的優點,而故意忽略了缺點!!)前面已提 過,先吹奏得慢些,然後漸漸快起來。希望你注意:練習時,曲速必須 大致與正確速度相等,這樣,大家一起練習時,你才可能跟得上!!然 而,曲中有些段落卻又必須完完整整吹奏一次,這樣你才知道,曲子不 斷進行時,那些是你經常吹奏得不好的部份。
  5. 人要呼吸,音樂也要呼吸。因此,希望你把每首曲子的譜,標明你個人 要換氣的地方,否則你只會愈吹愈快,愈吹愈累!!切記。
  6. 你們可能怕吹高音,但有唯有多吹長音,多吹 pp < ff > pp 的音,你 的嘴型才能穩定!希望嘴型不定的人多吹長音,這雖是笨方法,但也唯 有這麼一條路,世上最優秀的管樂家,也逃不掉這一道"手續"!!
  7. 你最好對全曲有完整的認識。諸如"看總譜"、"反覆聽唱片",然後在大 家合奏時多用你的耳朵聽別人的演奏!
  8. 音樂該不只是表現個性的玩意兒,它有它的章法,讓音樂自我們心中流 露!演奏時,一半要狂熱,一半要冷靜的監視自己,別讓音樂被歪曲了 !讓音樂它自己有說話的時候吧!
以上是我的婆婆媽媽,只為的是我們再見面時,我們彼此都可以"耳"目一新!朋友們,搞音樂的人似乎是傻瓜,但也唯有搞出點好聽的,才能安慰自己。(或者也能溫暖一下活著的人吧!)我是傻瓜,你們經常出席的,也是一樣傻,到目前為止,我仍要當傻瓜當下去。那些不來的人,由他去作聰明人吧!我另外會盡力去找一些傻瓜來補充,也希望你們知道有這種傻瓜的,也盡量找些來,讓我們這群傻子真正搞出點「名堂」來吧!

朋友,你認不認輸?到目前為止,我仍不甘心,你呢?希望能再見到各位,與各位作更好、更美的演奏,時間不多了,我們都好自為之!讓我們來日有段美好的回憶!


沈信一
                                                                                                                            65年12月19日凌晨

p.s.  請把重點放在大曲上!!

        Figaro Overture

        Rachmaninoff

        Wagner

        Poet and Peasant


後註


這封信的發現,帶給我們極大的驚喜。原來信上並沒有註明年分,直到與往年節目單核對,才大致確定是寫於民國 65 年。雖然已過了 18 年,但學長懇切的字跡與用心,依然深深敲動心坎,對於走在習樂路上的我們更是極具警醒之用。在此將此文鉛印出來,雖然沒有與學長取得連繫,但相信他仍會高興大家能因此文而深思﹑苦幹,並有所收穫。





(以上內容節錄自台大管樂團四十週年紀念特刊》)

2011年3月4日

《四十週年紀念特刊》漫談隨筆:站在巨石堆上遠望

作者:謝佳娟

想記下一些在腦中浮動的東西,一方面算是對自己做個交代,一方面算是對即將邁入四十歲的台大管樂團盡點心意。

在一本書中看到一段艾略特 (T.S.Eliot) 的論文 (Tradition and the Individual Talent),我忍不住想抄引一些下來:

Tradition is a matter of much wider significance. It cannot be inherited, and if you want it you must obtain it by great labour. It involves, in the first place, the historical sense, which we may call nearly indispensable to any one who would continue to be a poet beyond his twenty-fifth year; and the historical sense involves a perception, not only of the pastness of the past, but of its presence; the historical sense compels a man to write not merely with his own generation in his bones, but with a feeling that the whole of the literature of his own country has a simultaneous existence and composes a simultaneous order.

我不談詩、不談文學創作,只是這段文字深深觸動我的心絃。

管樂團是一個音樂性社團,與上文哪來什麼關連?我想,只要她存在一天,就有其「歷史」意義,更脫離不了「傳統」與「創新」;尤其在邁入四十年頭之際,面對著一部不小的歷史回顧與展望,那段話的確予我感觸與深思。「歷史意義還包涵了一層認知,不但認知過去之所以為過去,也認知過去仍是存於我們眼前的。」就是在這種心情下,我毅然地探尋著「過去」,想抓取到編織這四十年的時空網線,期望在自己也著手編織的當前,能夠認清在我手中的已是什麼樣的圖像,並將它完整地保存等待後繼者來接取。

是幸運吧,高中時愛上了 Trombone,又因彭淑娟及陳麗芳學姐而初識台大管樂團,心中暗自許諾以後一定要上台大,要進管樂團!因為我知道那是我唯一能夠繼續再吹 Trombone,再參與樂團的門路了。

前年八月二十日的迎新,我來了;面對一個新的環境,我告訴自己--要勇敢地走進去! Trombone 一直是支持我的原動力,是她使我在陌生中沒有畏縮離去。我把自己盡量的打開,並且丟棄掉以往累積下來的成見與錯誤觀念,認清了大學樂團與高中樂隊的差異,在幾乎是從頭開始的狀況下,我重新認識 Trombone,認識樂團。

到一個地方,我喜歡翻看關於它的訊息。從談心集、照片及學長姐的談述中,我認識了許多人,許多管樂團的從前。他們多已不再出現於團裡,但是,我卻偶爾似乎會看到他們的身影在團室某角閃現......。種種,都增加了團在我心中的重量。時間過得飛快,已經又迎了兩屆新生進來,什麼時候,自己也將成為存於紙上的文字記錄罷了。面對著滿懷好奇與期盼的新生,心中湧出許多想告訴他們,讓他們知道的種種。當朋友同學問起我參加什麼社團時,我也好想把所知的盡量說出。但是,我該說什麼?該如何說呢?我不禁自問:「你憑什麼證明你是台大管樂團的人?憑什麼代表她說話?」

我心慌了。

難道我該說「因為我繳了團費」?或者,「因為我拿起 Trombone 能吹出幾個音」?或者,「因為我每週會去逛個一、二次」?或者,「因為我有去團練,參加表演」?

都不是。

我自己知道這些都不是能讓我心底踏實的理由。

每個人對自己有著不同的期許與追求,來到這裡,也是懷抱著不同的心情,當然沒有道理期望所有人有相同的理念。事實上,也就是如此「自由」,使得管樂團能夠在一群非科班的學生手中成長茁壯起來。所憑的,不是規則約束,也絕非有利益可圖,靠的全是同學們的熱情,與一股傻勁。

管樂團不同於其他一般社團。它是「社團」,是由一群學生自由參加集合而成,透過民主方式而產生領導階層、決定行事方向。但它也是「樂團」,統領在具有權威的指揮之下,並由音樂領導人士來帶動、決定樂團動向,而這些,絕不是用民主投票所決定的。社團是開放、自由的,但是樂團卻脫離不了「現實的能力階級、可怕的既定階級、駭人的才華階級,還有那種依據無法推翻的自然法則與物理學所產生的振動與聲音的階級」。團員平常相處如大家庭,但一旦各就各位進行吹奏後便該沒有了嬉鬧與自由,而是一統在那指揮棒之下。

藉著籌編這份四十週年特刊,很高興有機會能訪談熱心的徐泓及黃良平學長(現分別為台大歷史系及化學系教授),他們眼看著台灣音樂環境的轉變與成長,從民國四、五十年代的軍樂形態起步到如今管樂的逐漸盛興普遍。事實上,一部台大管樂團的四十年史也多少指出了台灣音樂界的變遷,而樂風的形成與轉變也深受當時整體文化環境的影響。近年來社會快速開放,走向多元化風貌,各種音樂資訊取得容易,音樂雜誌、 CD 、音響等更是到處可見,各及學校樂隊人口的培養及習樂風氣的昌盛,加上和外國音樂交流日趨頻繁,各種管樂曲譜的引進和管樂合奏教材的使用......等等,都是台灣音樂環境提升的見證,也是管樂團得以發展至今日具有交響管樂團的陣勢之所憑藉。現在的社會,講求的是精神生活的提升,是藝術生活的推動。畢竟,在飽食足衣後,人還有更高一層的需求,人需要追求人之所以為人的更高一層意義與境界。喜愛音樂、追求音樂是我們到這兒來的原因、動力。除了在團練合奏中獲得樂趣之外,將音樂呈現給其他也喜愛音樂的人,甚至推廣讓更多人也能一窺音樂之美,也是我們的使命。我們希望能在校園中激起一波波音樂文化,將人們的心洗滌、美化。然而,藝術風氣、人文素養的提倡不能只靠學生的努力,還要由學校師長一同來推動。畢竟,學生社團有它一定的困難與限制。管樂團在人員來源無虞之後,仍面臨著經費和場地的嚴重問題,這些亟需校方的重視與協助解決。

音樂是我們所追尋的,所憑的,是我們的生命。沒有生命的音樂,什麼都不是,而生命是需要深思的。

連續三次比賽冠軍並不就比一次合奏的融合完美來得令人欣喜感動。外來名譽會帶來盲目的壓力與自我膨脹,把台大管樂團的胃口養壞。音樂如果不是從生命內在發出便是廢物。對音樂的追求與表現是不能欺騙自己內心的,一旦站在台上,就必須誠誠實實地;音樂不會騙人,會騙人的只是人們自己的愚昧無知。

管樂團的平均水準近年來是提高了,但似乎逐漸喪失了極為重要的東西。那是什麼?

樂團的合奏之美即是在將大家的音樂生命融合一起時所發出的強大光與熱。每個人都有他的生命力,都提供他個人所在位置振動的熱能,而彼此又緊密連結形成堅實的整體。合奏和個人 solo 是不同的,它不准許個人主義氣焰的存在,但是合奏也不歡迎沒有「主見」,只是一味地跟著屁股走的庸僕,否則,訓練再怎麼精良也不過只是程度好的高中樂隊罷了。

管樂團對我來說,有時是很明確實在的,有著一間不大不小的團室,一群熟悉的面孔和一連串正待去做的事。有時卻是模糊朦朧的,沒有一張看得清的臉孔,也沒有一件辨得出的東西,只是一股感覺與印象漂浮在無垠的時空中,很深很深地。

對於自己有幸能在樂團裡參與音樂的創造,而不只做為一名欣賞者,我總深懷感動與感激。而對於有緣相聚、相識於此的朋友們,心中更存有一份珍惜。從他們身上,我得以接觸更廣、看得更闊,也進而更認識自己。

記得在一次和陳振陽教授的談話中,他說:「等三十年後,妳再來回憶這些豐富的日子......」心底頓時浮起一種很難描述的感覺,或許站在歷史時空的點上,這就是「傳承」吧!雖然原本並沒有去想未來的事,但這麼一頓,眼前似乎同時浮現了過去、現在、未來繁複交織的網了......。


(作者為 81 級外文系,曾任 82 學年度上學期團長 )


(以上內容節錄自台大管樂團四十週年紀念特刊》)

2011年3月3日

《四十週年紀念特刊》漫談隨筆:走這一趟真好

作者: 陳宣毅

也許我不會再有一天吹六小時的機會,樂團的一切也將與我遠離,然而音樂是一輩子的事。在某個時刻,記憶會帶給我最香醇的欣喜,讓我記起我曾聽過,吹過一句好的音樂,並且深深認定---走這一趟真好......

剛來時很爽很傲,因為我才大一。

聯考完就進活 215 報到,看著人來人往;有人從不屑管樂團到變成愛團的老骨頭,有人昂首進來,低頭離去。我只是待著、看著、或也加入行進的行列。第一個暑假我學了許多。一進來看到吹 Horn 的何興華學長便被嚇到,倒不是因為他吹得好(這以前就領教過了),而是因為高中時遠處看他,高大英挺,氣宇軒昂, 等進了團室,才發覺......徐Ⅹ(徐仕瑋學長)也差不多。 從和他們相處中被潛移默化,果然我成為當屆新生中最低級的......成天打屁、下棋、吹豎笛,如今也算有點心得,也可台上光芒四射、感人肺腑,台下低級無聊、道德淪喪......。

大一時非常喜歡團練,我總是滿心期盼著星期五晚上的到來。七點不到,首席徐Ⅹ便倒數計時般地盯著手錶,只待時刻一到,大家便衝進活 213 排椅子;之前熱嘴的喧噪頓時消匿, 只聞調音的降B。江敗(江啟得學長)帶 3D,他常說 :「今天七點十五分才調完音,希望下次可以早點完成。」短短的兩個小時半是一週以來的期盼,絕對沒有人離席走動或玩鬧之事,整場氣氛非常安靜專心,彷彿劉老師說話都有回音......。大一寒訓在嘉義輔仁中學,是我經歷過最便宜的一次,只要九百元,卻也是最辛苦的一次。江敗那魔鬼式的訓練,逼我們以「PP」吹 3D,每天四小時;不只吹,還要打開耳朵,努力去聽自己和別人在幹嘛。

大一下,我接了首席。那是辛苦的經驗。幫邱二(邱建二學長)、江敗、林長青學長、......調音時我都很害怕,因為我聽不出他們的音準不準。每次我都吹個降B,就急急想溜走。另外,為了團練出席狀況,團長徐Ⅹ要我每次團練都要通知所有團員。電話於是成為我的良伴,從週一開始,一個挨一個地招呼週五要團練,全團都逃不過我的騷擾,比起往後,當時的首席,更肩負了維繫團員的重大使命......。

當時還有豎笛重奏,由徐Ⅹ創立,我當首席以後便接手。開學時即先調查參加人數(早些時候參加重奏的意願甚至高於團練),然後分部、選曲(大半由首席來選,或和徐Ⅹ商量)。接著便是每週一晚的練習。曲子大部份是專門為豎笛重奏所編的,譜不好找,幸而那時有個「樂耕單簧管重奏團」,有許多譜是向他們借來的。每學期的室內樂之夜,豎笛重奏都是重要節目。後來形態改變了,混合著重奏和分部,在我大四上成為專練比賽的分部,到大四下就只有大一的人參加了。我大一下時 M. Rochat是台大交響樂團的指揮,我開始向他拜師學豎笛。他給的功課很多,一次要吹三首以上的 Etudes 加上另外二至三首 solo piece 各一個 mov. 的量,所以一天到晚我就只想著要如何在兩週內練完這一堆東西。Rochat 重視演奏者的 power,上課時多半修飾一首曲子的骨架,風格比較粗放,我想是我程度不夠,他才沒有把音樂講得很細。後來我從黃荻和陳威稜老師處學得的風格又極不相同,也給了我不同的思考方向,有了更深的反省空間。

升大二暑假,我每天練六小時豎笛,上午九點到十二點,下午二點到五點,如同集訓一般。大二這年,平均每天練二~四小時,但大二以後所學多半是從討論或個人課上得到的。大三這年耗在彌補前二年課業損失上頭,自顧且不暇,自問為何仍留了下來?讓我得以享受音樂,為她歡樂、為她苦痛的,大抵是因緣際會吧!比起他人,我自認既非天生的習樂者,甚至也稱不上資質勝人,這一路走來,我擁有的是糟糕制度下的最好運氣。台灣的管樂人口中,有許多興致盎然但只是盲目摸索的學生,這樣的環境使我們喪失了許多人才。我從一個用膠管豎笛,沒有分部老師的樂團出來,不想詛咒不合理的制度然後抹嘴角離去。雖然只是略知皮毛,但看見別人正走著我以前的路,或甚至走岔路時,我也忍不住想幫一些忙,點燃自己這支小蠟燭。這也是我沒把習樂的黃金時段丟在幼獅那樣的明星樂團的一大原因。我願意留一些東西在這兒,或是延續一些好的制度及傳統。

四年很快就過去了,但鮮明的記憶常常使我掉入過去與現在繁複交織的網中。尤其,我有一個難忘的畢業典禮----我在自己的畢業典禮中指揮樂隊。前一晚的練習我請他們自己練,當天早上七點我便到活動中心,原想樂器應已上車,但我竟是第二個到的!才五個公差,搬得累呼呼的!七點十五分,負責升旗典禮的教官來找樂隊指揮。「你們都到了吧,二十分就要升旗了!」「馬上、馬上,不是三十分嗎?」我笑著回答,領著不到十人的樂隊。我看著我的同學們穿著學士服英挺風光地邁入操場。天啊!我多希望走下去,披上學士服混入人群......。七點三十分,總共約十五人的樂隊,加上不會吹國歌的小喇叭,我終於指完了升旗典禮。

我喜歡這兒。但並不曾試著把這兒改造成我希望的那樣,因為我屬於此而這不屬於我。這斗室內不會永遠意見一致,但我敬佩所有為這兒做事的人,敬佩他們的理想。至於我的理想?管樂團不是只為了學校各種典禮當伴奏,也不是只為了每學期的公演活動,更非為了每年一度的比賽。這團的存在及延續,有著它更為基本、深切的要素,絕非是為了表演亮相才撐過漫漫四十年歲到今日。我的理想也就是在此----團練高出席率,高度投入。平常個人練習技巧或玩耍是個人的事,但既是團練合奏,就絕不再只是個人之事了。喜歡來團練、專心聽老師指導,並且密切和別人合奏----當然,得先認清自己在樂團的角色地位,並甘心地和人合奏----這便是我對管樂團寄予的最大期望。要維繫一個樂團的生命力,不是幾個人帶領呼喊就可以做到的。那必須有一般風氣,而風氣之形成決定於這團的人們。我所能盡力的只有豎笛部份,於此,我可趁機試著實現一些夢想,或是把我的夢拿來與人分享......。

音樂是我生命的一部份,卻不是全部。如果音樂是全部,那便是什麼都沒有。因為音樂不只是音樂。唱出音樂的不是這支管子,也不是印在白紙上的符號;生活中的喜怒衷樂,生命的挫折苦痛、成長蛻變才是音樂的泉源。也許我不會再有一天吹六小時的機會,樂團的一切也將與我遠離,但音樂是一輩子的事。在某個時刻,記憶會帶給我最香醇的欣喜,讓我記起我曾經聽過、

吹過一句好的音樂......並且深深認定----走這一趟真好。



(以上內容節錄自台大管樂團四十週年紀念特刊》)

2011年3月2日

《四十週年紀念特刊》漫談隨筆:黃金色的傳說

作者:鄭志鵬

台大管樂團四十年了,四十年來台大的薩克斯風組總是如此的耀眼--從台灣史上最強的 Sax 到黃金組合的 Sax 四大天王。

「台灣史上最強」?不要懷疑,的確如此。他,譚萬康,絕對擔得起這個稱號。當年他在台大是以上班制的時間來吹樂器,朝八晚五,一天八小時(奇怪,他是怎麼畢業的?),簡直是狂熱到最高點。當年台灣的音樂資訊極缺乏,Sax 更是無師資可言,所以他有這種成就可以說是他本身的天才加上瘋狂練習的結果。他的名氣並不大,原因可能是起源於他第二次在聯管當槍手所發生的一些事。當時聯管要吹波麗露曲中有一大段 Sax Solo,於是找他當槍手。第一次練習時他遲到了,大家已經開始合奏。他坐定後要指揮調一下音,指揮沒有答應,結果一吹之下音太低而被當時指揮艾科卡(Akoka)責罵。吹過合奏的人都知道,在沒調音的情況下音準是不可能和團軋起來的,他也不客氣,當場就收樂器走人,之後的練習及演出也沒有再出現。此舉使他成了聯管的拒絕往來戶,也造成他的名氣並不很大。當然,吹聯管或名或利都不是他吹樂器之所為,他只是一個很喜愛音樂的人,很喜歡 Sax 的人,為了好玩而做音樂,而吹 Sax。

那時有一組比利時的 Sax 四重奏來台灣演奏,四位 player 都是比利時布魯塞爾音樂院的教授,音樂會結束後,譚萬康帶著樂器去找他們要求指導技巧(Technique)方面的問題,結果四位教授說,對於他的技巧已經沒有可以指導的了,要學的就只剩下音樂而已,甚至願意推薦他進布魯塞爾音樂院進修。當時譚萬康也沒太在意,結果過了一些時候,就真的寄了一張入學介紹到台大來。很誇張是不是?這就是譚萬康,台大六十五級的學生,台灣史上最強的 Sax。

四年前台大出現了一組黃金般的 Sax 四人組-荒野四匹狼:吳志揚、梁容輝、陳哲偉、蔡佳修,四人都可說是這一代 Sax 的佼佼者。首席吳志揚視譜超快,音準極佳,Technique 穩健,只要他坐在那張椅子上,其他人就自然地會將功力發揮至百分之百,所以吳志揚堪稱 Sax 組的一代首席,他在建中時是吹長笛的,到台大後,由於 Sax 人力嚴重不足,於是棄暗投明,改邪歸正,改吹 Sax,一年後就已經是一個有相當程度的 player 了。長笛的基礎和在底細的訓練使他的視譜和手指的速度和穩定度皆有一流的水準,音色則較直而不經修飾。但在樂團需要 Sax 的聲音時,一定騙得到吳志揚,三年前比賽時吹奏亞美尼亞舞曲,他以超煽情、超麻爛的聲音吹出那段慢板序曲的solo (相信聽過的人記憶猶新),以至於整曲極多 Sax 主題之處他都能以他極穩健的節奏感帶領 Sax 組奏出。兩年前的比賽又將他找回來吹首席,當時他由於在準備司法考試,就很少再練樂器,但是他沈穩依舊,威力尚在,再度順利的完成了「王者大道」、及「高雅」。最近有人在問「首席是幹什麼的?」我想從吳志揚身上可以找到最佳答案。

梁容輝,他是一個藝術家,看他的臉就知道了。他著重音樂的自由、音樂的活力,也因此他做音樂的方面比較偏向傳統的 Jazz,他的 ad-lib(即興演奏)非常好,好像他的腦中一直有些旋律在跑似的。由此也可知他所學之廣。他的各種音階練的非常多且熟,泛音也是四人中最好的,視譜也很快。他的視譜是被吳志揚操出來的,他們兩人常在一起吹 Duet,拿到新譜就開始吹,吳志揚咕嚕咕嚕一直吹,梁容輝就一直跟,起初跟不上,掉這掉那的。但慢慢的,梁的視譜越來越快,吹的曲子也再加難加快。梁的實力也因此突飛猛進。梁大一時並未加入管樂團,後來管樂團要比賽了,就找他來加入 Sax 的陣容。那次比賽令梁至今難忘。沒有用力的集訓,沒有挑選精英團,但是在合奏時所有人都貢獻自己的一分熱力注於曲中,以致整曲「春之獵犬」熱火席捲在場所有觀眾,「雖然那次比賽沒有贏師大,但是那次是最好的一次比賽」,梁說:「近三年台大雖然連拿三次冠軍,但是台大似乎失去了那時的活力、熱情,吹出來的曲子老是少了一點東西在其中。」梁大四以後就比較少參加社團,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練樂器,也參加過兩個熱門樂團玩 fusion 的東西,到現在他已經升博二了,他還是常常出現在活動中心練樂器,也許練個 10 分鐘、也許練個幾小時,無論多忙他都會抽空摸摸樂器,聽聽音樂。我想,他真的是一個熱愛音樂的人。

陳哲偉,蠻天才的,大家都這麼說。幾乎所有「玩」的東西他都會。他常代表橋藝社參加橋牌大賽得名,撞球、彈子台、大型電動、電腦、電視遊樂器、漫畫,無一不通。並且又能保送台大數學系,現在則在數學系當助教。讓我們來看他的 Sax。他的機械性其佳,在建中時就可以將亞美尼亞舞曲吹完,後來在台大吹這首曲子時,他在第一次團練就把曲子吹完,幾無 miss,把前後左右嚇得一愣一愣的。後來雖然知道他並非視譜吹完,不過吹完亞美尼亞舞曲本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他的機械性之佳也由此可知。他對團練態度十分認真,他認為管樂團是他做音樂的地方,交朋友並非主要目的,因此當他發現有很多人是在毫無準備下參與團練,他就會發一些牢騷,也因為團練品質不佳,他大二以後就很少回來團練,偶而回來吹一些重要的表演或比賽也是因為人情的壓力。當筆者和他談到這個問題時他說:「我如果要交朋友,我不如去慈幼社。我如果要打牌,我不如去橋藝社,今天我想來管樂社是因為我想做音樂,但是我得不到,所以我不想留在這兒。」名為管樂社卻留不住一個想好好做音樂的人才,真是一大諷刺。

蔡佳修是個對音樂很認真的人。他從小就接觸音樂,小提琴拉了七年,後來改吹 Sax,他是個肯花很多心思在做音樂的人。當他拿到一份譜或一段旋律,他會反覆琢磨每一句樂句該如何吹,用什麼樣的音色、音量吹。他的音色是四人中最漂亮的,雖然曾有人批評他的聲音是美聲派,不過由前一陣子來自美國的大師 Keneth 對他的音色讚譽有加來看,那些批評他音色的人似乎說了。蔡佳修是一個很可愛的人,常常會覺得他很孩子氣、很天真,談到音樂時則是興高采烈的,聽到一段好的旋律,常常就會「哇!這個旋律好棒!是誰吹的?這個好這個好!」地說個不停。另一方面他對學弟妹們又很照顧,常常主動去聽一些學弟妹們的練習,然後提供他的經驗,他的意見給其參考。(筆者受他照顧也甚多)在此也要用力的感謝他!

台大管樂團四十年來出過了許多真正很好的 player,他們雖在樂器方面、師資、音樂資訊等方面都比現在差了很多很多,但是他們仍然可以成為很好的player。而今天音樂資訊如此發達,樂器師資也比以前好很多,我們應有更好的機會成為更好的 player 才對。大家多加點油,也許你也可以成為台灣音樂的奇蹟哦。


(作者為 81 級化學,亦吹 sax )



(以上內容節錄自台大管樂團四十週年紀念特刊》)

2011年2月5日

《四十週年紀念特刊》人物專訪:張穎中學長

連續三年來,台大管樂團均奪得了省賽北區的優等第一名,三度打敗了我們的敵--師大,但是在這樣一份表象的光榮與喜悅之下,卻有許多隱藏的問題值得我們深思。一個初秋的午後,和大家口中的"師父"--張穎中學長,也就是這三年來的比賽指揮,針對三年來比賽情形以及團內隱憂作了一番訪談,希望能讓所有團員做一番深刻的省思。



問:請學長談談您第一次擔任管樂團指揮的情形?

張:八十學年度開始,我剛升大四,我前一屆的學生指揮是陳宣毅,我和他是三年級時便開始接受培訓,而前一年由他擔任省賽的指揮,因此這一年便理所 當然的由我來指揮。八十年和以往不同的是,這一年的比賽曲又大又難,因為指定曲是 Armenian Dance,在所有參賽的隊伍中,只有台大和師大選擇這首指定曲,其他學校都是選比較簡單的曲子。此外,比賽又是歷年來首次全省不分區,競爭之激烈可想而知。上學期開始不久,我意外地出了車禍,因為腳傷使我終日待在團室,於是從十月份起我便著手展開對樂團的訓練,實施了前所未有的分部練習。每一聲部經過嚴格挑選的團員在一周之中,都會舉行一次分部練習,由我親自指揮。分部訓練開始時完全沒有碰比賽曲,而是不斷地練習 3D,從最基本的和聲架構,再慢慢到曲子的分段,一直至比賽之,每一部平均都有過 6 - 7 次的分部。

那一年的寒訓是到東勢林場,事後聽當時的錄音,實在是有很多問題。其實在比賽前許多學長都認為選這首曲子是拿磚頭砸自己的腳,誰也沒想到亞美尼亞舞曲竟能練得起來,事實上在比賽前甚至可說練得相當好。那年的比賽地點在高雄,我還記得我們前一天就南下,住在國軍英雄館。第二天一大早八點就要比賽,大家一臉沒睡飽的樣子。因為是全省一起比賽,所以隊伍很多,大家都在文化中心外頭等。那時正是冬天,下著雨,氣溫非常低,和室內溫度相差很多,所以在外面調完音之後進場,音準十分糟糕,以致於後來花了很長的時間糾正音準......比賽當天很精彩,我們在師大的後面演出,也就是當師大在演奏時,我們必須在外頭準備,聽不到他們的情形。當首席調音時,我和徐仕瑋便進去聽,我們進去聽的感覺還覺得滿好的。只是第一首巴哈的賦格,有很多地方處理得很失敗,暴露了他們的短處----低音銅管。第二首亞美尼亞舞曲則處理得有些奇怪,有些慢板的地方太快,而快板的地方有時快不起來有時又過快,只是那時我還沒把握台大會有怎樣的成績。後來上台比賽,第一首是吹 Incantation and Dance,吹完以後台下便有許多人覺得不錯,之後第二首亞美尼亞舞曲演奏完,全場聽眾瘋狂鼓掌。不過那時身為指揮的我也只是例行公事般地比完,並沒有什麼感覺。之後我問一直坐在台下的徐仕瑋學長,結果他告訴我一大堆缺點,讓我覺得很沮喪。直到後來其他人告訴我他們的看法,我才寬心些......當然,那一年的結果是令人開心的,我現在回想起來,勝利的感覺早就過去了,而我學到很重要的一件事是----勝利並不是運氣或偶然,而應歸功於賽前紮實的分部訓練。

問:接下來的八十一學年度我們再次得到第一名,那一年的情形和之前有什麼不同?

張:到了八十一學年度,由於比賽改變規則,不再限定由本校學生擔任指揮,於是我很榮幸再度接受學弟妹的邀請,擔任指揮。這一年團內狀況與前一年大不相同,應該說是有好有壞。因為當時我已就讀東吳音樂系,抽不出太多時間,所以分部的次數大為減少,甚至自選曲 El Camino Real 一直到寒訓時才第一次在我手中合奏。再加上指定曲 Symphonia Noblissima,兩首大曲子加起來又是一場硬仗。這一年的比賽地點在南門國中禮堂,我們正好在師大之前出場。我還記得比賽時,葉老師就站在舞台邊的布幕旁,他站在那兒看我比完兩首曲子,讓我有很大的壓力。演奏的效果就我個人看來,是相當不錯的,是三年中我最滿意的一次。瑕疵當然會有,但是整體的感覺很棒,音準也較前一年進步了許多,再加上 Double Bass,編制整齊,balance 也非常好。這一年的比賽結果爭議性非常大,當時的評審有許多管樂界的重要人物,像畢老師、廖崇吉老師等。而最後的成績揭曉,名次的點數我們贏師大,但平均分數我們輸了一些。這樣的結果使得師大的同學當然不能接受,但以我個人的觀點而言,師大雖比前一年進步,但他們在曲子的處理上做的並不是很好。我處理任何一首曲子,絕對不更改譜上原有的記號。另外一個有爭議的是,我們的編制只有四十二人,算是個Wind ensemble,而師大的人數眾多,還有四支 Double Bass,兩支豎琴,已是個 Symphonic Band,這樣兩種不同編制的隊伍擺在一起比賽,公平性還有待商榷。

問:今年的比賽情形是什麼樣的狀況?

張:樂團的平均水準難免有高低起伏,今年新舊交接的情形較為顯著,難免有人會擔心,我倒覺得這不是什麼嚴重的問題。不過有一點改變蠻大的,是我與團員們的關係。以往我雖身為指揮,但和團員們仍是同學或學長和學弟妹的關係,但現在慢慢地,我和團員之間因為年齡的緣故,距離越來越遠,我覺得蠻可惜的,維繫管樂團最重要的力量源自於大家都是朋友,過去如此,將來亦然,因此我今年的比賽,首先遭遇的問題便是選曲。由於指定曲只有一首,因此開始我們便著力於自選曲的選擇。選曲的過程並不十分順利,因為最後為了該選「耶路撒冷」或 Symphonic Dance 有了爭議。我個人認為後者是較適合比賽的曲子。一首比賽曲,應該要投合評審和觀眾的口味,要能夠帶來刺激與感動,Symphonic Dance 便是如此,或許有人覺得這樣的一首曲子無內涵可言,不過比賽的結果還是證明當初的選擇是正確的。與以往相較,這一次的比賽準備較不充分,寒訓時成果雖然不錯,但大家對譜並不熟悉,因此回台北之後的合奏便又故態復萌。在這裡有十分重要的一點想提醒各位學弟妹,那就是不論比賽或是音樂會,全都應該「從零開始」。何謂「從零開始」:即是由最小的單位往上疊,個人的音色,技巧均有一定水準,再求這一個聲部的整齊和諧,一項項往上遞增,最後才能有好的樂團。我想這一點可能是學弟妹們忽略的。另外還有一點讓我比較不滿意的,便是出席率的問題。今年團練的出席率一直都無法控制,有時人多有時人少,聲部總是殘缺不全,是否反映出大家對比賽的不重視呢?這也是值得你們多注意的。今年在桃園的比賽,由於我們一大早便抵達,於是很幸運地有時間上台適應場地,調整 balance,尤其將打擊由後方移到舞台右方,對演出效果有很大的助益。最後的成績公佈,七位評審去掉最高與最低兩位,剩下五人中有三位平台大與師大平手,另兩人則評我們表現較好,因此可算是贏的十分漂亮。但客觀而言,我認為我們的音樂其實並不頂好,只不過與師大相較時,我們較向個樂團,而他們缺少了樂團的骨幹--銅管,使得我們給聽眾的整體感會好的多了。現在團裡想吹、想學樂器的人比從前多了,但新人一多,相對的便覺得「嫩」,經驗明顯不足,這需要藉著合奏與老師指導來加強,至於個人技巧方面,每個人應該都要追求更高的技巧,在音樂上也要有更多的要求。一首相同的曲子,給一個能力剛好達到此的演奏者與能力高出許多的演奏者一起演奏,後者一定能處理的較好。現在的台大管樂團尚能夠掌握的曲子就是 James Swearingen 的作品,大家是否該力爭上游呢?

問:學長過去曾提出有關管樂團制度的構想,請您針對此點稍做說明。

張:音樂的品質必須透過制度來控制,這是我深信不疑的。我提出一個概念--「音樂品管」,因為一個樂團就像一個公司,要透過制度才能正常運作。依我的構想,社員與團員間應有所區別。社員有權利使用團內的設備,可到團室吃飯、聊天,只是社員不一定是團員。團員必須要有一定的演奏能力,也就是說,社員在每年一次的考核之後,才能成為正式團員,參與團練。而入選圍團員者,團練出席率必須達到一定的標準,否則就會喪失團員資格。這種制度的好處在於能掌握品管。簡單的說,就是把台大管樂團區分成為 Band club、Windensemble,甚至 Symphonic band。這樣一來,我們才能更正為 Band club、Wind ensemble,甚至 Symphonic band。這樣一來,我們才能更正為 Preparefor the band,not for concerts or contests,以上是我對硬體方面的理想

。至於軟體方面,我希望能訂定一套訓練計畫,以一年為週期,內容包括室內樂之演出、期末公演、比賽等演出,除此之外,更建立一套自己的曲目,有各類曲子--管樂經典、Popular songs、進行曲以及古典改編。有了自己的曲目,那麼遇到任何演奏活動都能從容以對。當然,要開始這樣一件事並不容易,但這卻是極富前瞻性的。如果我們能變成一個有制度的樂團,以社團為樂團基礎,那麼台大管樂團的程度必能再往上提昇,而不會循環著只有在比賽時是高峰,之後程度便一直滑落的情形。

問:對個人練習方面,學長有什麼樣的建議?

張:培養對音樂的熱情度,然後把感情轉化成對音樂的追求。但要注意一點,土法煉鋼並不能解決問題,我所謂的「土法煉鋼」包括了找老師學樂器。在日本的學校樂團,每年都有固定的時間進度表,這就是音樂品管,所以他們的管樂水準極高。因此,我覺得提昇個人程度最好的方法就是控制品管,靠全團拉起個人的程度。我還是很鼓勵學弟妹們自己找老師學,不過在團裡各個樂器聲部應該有自己的進度,而這個進度是針對個人練習而定的。例如團裡從不曾規定團員在團練以外的時間去練習個人部份的 3D ,這是不對的。如果有這樣一個制度,再由首席(團)監督學弟妹,我們便可以由既有的基礎再往上爬,團的水準也就會一直提昇了。我所提的這些概念,出發點都是在於「音樂品管」。團裡現在面臨最大的問題在於無法控制樂團水準。假使能夠篩掉不合適的人,並使人員固定,出席率一定,則此難題便可迎刃而解。此外,社員與團員分離制度可把團員間水準差距拉近,減低程度較高者團練時的無力感。如果真的要我提出一些對於個人練習的建議,那麼我希望你們可以把二十四個大小調都練完,並把基本的練習曲練好,如此一來技巧方面便不會有太大問題。不過這樣也僅具備團練時被電的能力而以,仍然不會處理音樂,還是需要有人帶。

問:最後,請您就已在台大管樂團待過四年的學長身分,對學弟妹說一些心裡的話。

張:作為一個業餘的愛好者,吹奏樂器就是希望能獲得滿足感和成就感,從「吹」獲得樂趣。個人程度的進步,時間當然是很重要的一項因素,但是我覺得「有心」更重要。我還記得我在大一時,團裡並不像現在這樣興盛,每次走進團室,就看見徐ㄨ和邱二坐在桌旁下暗棋,林長青則是在桌上擺一本書,手裡拿著 Trombone,看一下書,吹一下樂器。雖然人少,但那種感覺真的很好,大家都是用心在做音樂。現在呢?人多了,感情也好,可以常常一起出去玩,但是大家好像忽略了最基本的東西--音樂。我並不是說這樣不好,不過學弟妹或許可以想想從前和現在的差別。另外一點讓我蠻擔心的,就是怕你們自滿。連續贏了師大三年,或許有人便以為自己真的很不錯,因而變得驕傲。事實上大家需要再努力的地方多的是,絕對不能以此自滿。跟自己比賽,一天比一天進步,一年比一年更好,這才是大家該追求的。



連續三年勝利的喜悅,很容易使人迷失其中。但台大管樂團的目標並不是只為贏過師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練習也非為了比賽時短短的二十分鐘。音樂的感動不是來自於勝利的光榮,而是來自於心靈,體會那一種非常神奇的音樂和音符在你我身上甦醒的感覺。不可諱言地,團內的音樂風氣已大不如前,練樂器的樂趣與熱忱不再,有的只是團練時的吵雜喧鬧。藉著這篇訪問稿,經由學長的字字句句,希望重新喚醒一些熱愛音樂的心靈,認真地聆聽 3D 的優美和聲,體會每一個音符交織成美麗旋律所蘊含的力量,不要再把一切都當作是例行公事而已。

在音樂的殿堂中,讓我們一同做個虔誠的朝聖者......




(以上內容節錄自台大管樂團四十週年紀念特刊》)

2011年2月4日

《四十週年紀念特刊》人物專訪:譚萬康﹑王雅嫻﹑陳哲宏學長

從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起,
遠處傳來熱情的聲音似乎就預定了這麼一天的會面。
傳說中的Sax天王譚萬康,
女中豪傑王雅嫻,
還有在垃圾堆中重新撐起管樂團的團長陳哲宏。

在緊湊連結的訪談中,

給了我們豐富的一天

以及酸甜苦辣回憶的六年......



九月七日,一個晴朗的下午,我們尋路來到一棟褐色大樓,拜訪耳聞已久的傳奇人物----譚萬康學長。

十六樓高的辦公室,飄盪著一股不同於校園的味道;身著筆挺西裝的他也透露著上班族的氣息。然而,當我們很快進入話題,聊起他從前參與管樂的經歷時,他那直率自然的氣度與熱情的聲調彷彿將我們帶到從前,那些如同昨日才剛發生的事......

這個要從高中開始談起,那時沈信一同時帶建中樂隊和台大管樂團,由於台大人少,我們就理著光頭去當槍手,淵源可說頗深。我們都蠻投入的,放榜後迎新時我就幫忙畫海報招生。那時沈信一留著長頭髮、叼根煙斗,穿條喇叭褲,這副打扮在當時是比較奇特的。我們都很喜歡他,甚至連選科系都跟著他走,像我同學徐文杰,就什麼系都填,只為了進台大,進管樂團。我們這份情結可說是很濃厚的,可能也因為當時物資缺乏,外面的吸引少,因此大多時間都待在團室裏鬼混。一大早九點就去團室報到,在那兒下暗棋,殺來殺去,課翹得嚴重,甚至離譜到連期中考什麼時候都不曉得,偶而回系上,得知要考試,才趕緊去印考古題。記得大一的國父思想課點名三次不到就會被當掉,當時我已兩次,最後一次我派了徐文杰去,沒想到老師一喊"譚萬康",竟有十幾個人舉手,更誇張的是連女生都舉手了!!

管樂團的人,一般來講都是異類,性格上比較奇怪,比較叛逆,不是很規矩。這種風氣大概是高中延續下來的吧!那時的感覺蠻好玩的,雖然人不到二十個,平常常去團室的也才七、八個,但大家感情濃厚,常聚在一起,練完就去吃個冰,在新生南路的那家冰店,現在還在的。樂團成為大家生活的重心,除了考試期間大伙不見之外,其他的生活作息都以樂團為中心。

我經歷過的指揮有兩位,沈信一和林光餘。我想林光餘可能在溝通上和管樂團的基本性格不合,他比較注重表面秩序,有時連坐的姿勢都講了半天,但這 "出席率" 的要求和管樂團的性格不合,這兒的人較活潑、隨便,注重的是和音樂,表達有關的東西。沈信一,在我高中時他兇得很,常拿指揮棒,粉筆頭丟來丟去。他常會描述一些事情,到現在我都還記得很清楚。有時當我們吹樂器吹得太露骨,他不想要這種聲音、音樂時,他就會這樣描述:「你們不要這樣嘛,你去看那脫衣舞,也不希望他一次脫得光光的,那多難看啊!」像這樣的形容還多哩!

至於音樂會,則比較鬆散,一、二年推不出個音樂會,因為人不夠。但我們零零散散幾個團自己辦,在我快畢業時在活動中心禮堂自己籌辦了整場的 Sax 音樂會,搭檔有黃種緒、師大的兩個,還有個清大的,曲目有獨奏、二重奏、四重奏、協奏曲等,可說相當完整。可惜錄音帶不知丟到哪裏去了,否則可以拿來回憶一下。

我們那時的人都很有趣,包括戀愛經歷也非常奇怪,轟轟烈烈的,讓人印象深刻。大我兩屆的顧峰,和葉樹涵同屆光仁出身的,小喇叭吹得相當好,技術和音樂性都不在話下。長號也有一、二支好手,豎笛是沈信一帶出來的,都很強,Sax人雖少,卻也是數一數二的!長笛有一位韓國人金韓永,吹的也相當不錯。每次音樂會像小喇叭二重奏、長笛獨奏、協奏曲、Sax 獨奏都不缺,其他則比較不興盛。大我一屆有個吳瀚,是天才型的人物,吹Baritone,不用練,視譜就能上音樂會。小我三屆的林居仁,也是個天才型人物。陸續都有聽到他的傳奇,直到他進管樂團,果然所傳不虛,他的音色、技巧、音樂性都很好,但後來考聯管時被封殺,從此便不再吹了。另外還有個綽號叫青蛙的,是吹長號的吳銘哲(物理系,70級),他們幾人組成的銅管五重奏相當出色,吹小喇叭的是林居仁和蔡尚偉(電機系,69級),蔡的敲桿可是一流。衣冠君(農工系,68級)吹法國號,有一件事很好玩,那時每天中午衣冠君都帶二個便當,一個給我吃,一年多下來都是如此。吳銘哲吹長號,張佑佶吹低音號,對於我們這些不是科班出身,卻有這麼好的技巧,不禁感到驕傲。

那時幼獅剛在招考團員,要去美國巡迴,團裡有一大票人集體去考,其實我們我們的目的是在把那批新的樂器在我們音樂會時拿來用,那裏向心力並不好,大家所重仍在台大。Sax有我,豎笛有徐文杰,小喇叭有楊止善(牙醫系,66級),Baritone 有李明志,他還做康樂股長,因此外借樂器很容易!這都因為管樂團本身經費不足,沒有樂器,學校那時態度又不好,反較重視活動少的女子樂隊。看著那批新的樂器被鎖在房裏實在很可惜,我們只好爬牆過去使用!




回憶了過去的日子之後,學長對我們目前的狀況也相當關心......

「你們現在呢?有什麼活動?比賽有沒有得過名次?」

「除了每學期的公演之外,偶而會應邀到校外表演。至於比賽,我們已經連續三年冠軍了!」

「那好哇!很強,現在算是全盛時期囉?」

「但是感覺很不一樣,以前人少,但每人都很突出,都蠻強的,現在雖然齊了些,但比較平。」

「沒有拼命的人?」

「......」

「你們現在有分部老師指導嗎?」

「沒有。只是一些人自己去外面找老師學。」

「 Sax這樣會出問題,沒有正科班人來指導,會很亂,沒有系統......」

「以前有人問我staccato,那時我教他們一個方法,其實staccato最好練。最簡單,最輕鬆的方法就是不要在樂器上練,走路、睡覺前都可以,然後拿到樂器時只要和指法能配合就好了。這個我覺得相當有效,不用在樂器上浪費時間,浪費體力,變得很自然。staccato那時我蠻強的,銅管他們雙吐不見得比得過我單吐,這都是我平常練出來的,也花了我蠻多時間去想,想怎麼 develop那個 skill。因為那時書籍不多,如果有指法什麼要改變的話,必須自己去想。現在這都比較容易了,很多技巧都已經被開發,譬如說四度、五度,或要再超越泛音這部份,如此你們練起來也比較有規範。以前我們如果要吹額外的音,那就要創造,有時放砲以後,覺得這個聲音,耶,有耶!你可以放砲就表示你可以製造,所以就想能否 repeat 這個音,找個最方便,最簡便的方法吹出來,這是我們那時候最辛苦的部份,我覺得。」

「還有,我覺得很可惜,以前我買了許多譜,都是原版的,包括練習曲、協奏曲、重奏曲等都放在團室,但畢業以後,回去看,竟都不見了。我記得林居仁也買了不少。我想,這應該要好好管理保存下去,留給以後學弟妹用。反正出社會後吹的機率大概就不大了,只有那段時間嘛,所以就丟下來。」



出社會以後有人再找我,那時藝術學院在中山堂辦一次活動,吹米堯的「創世紀」,那次以後,聯合實驗管絃樂團演奏Bolero,我和他合作過一次,後來台北愛樂辦紀念Gershwin的音樂週,吹藍色狂想曲,波奇與貝絲等,很棒的。其他就沒有了。我樂器丟了很久,若有人找我的話,我就會很認真練,自己三個月前就要 warm up,否則的話,上台以後會壞了以前所建立的名聲,我會很在意這個。如果有好的團體的話,撥一點時間,我覺得是值得的,大家混在一起,回憶一下以前的事情......

我現在距離你們很遠了,差有 15 歲吧!所以我那個年代的事情你們大慨覺得不可思議、不可能。有些東西大概可以關連,有共通性,譬如說蹺課啦!現在還在下暗棋,我很驚訝,那副暗棋是不是都已經磨光了,還是以前那一副嗎?實在很難想像耶!還有,鑰匙沒有帶著,常常爬牆壁啦,這些事我們常常幹!

......

出社會這麼多年,我都為了賺錢在打拼,為了生存。我自己在回想,其實如果繼續練這樂器的話,搞不好現在已經有相當的突破。但是我也不會後悔,畢竟演奏是有限的,但創作卻是無限的。在生活上,生意上,像要開拓市場等,都是可以發揮,創作的地方,這樣子其實蠻好的。

中午已經到了。學長熱心地聯絡了在近處上班的王雅嫻學姐(法律系,64級,吹豎笛,現為律師),請了我們一頓豐盛的午餐。學姐現在已是兩個孩子的媽了,但談起以前在大學參與管樂團的事仍是津津有味。

她剛入學時是先進交響樂團,只知道隔壁的管樂團要倒不倒的。後來管樂團有人去把她和另一位陳琦芳學姐拉進來,之後便留了下來,「畢竟」她說,「在交響樂團,我們是少數民族,在管樂團才真正感覺到是自己的團,才找到歸屬。」「那時,」她繼續回憶著,「管樂團幾乎都是男生的天下,我們女生要生存下去可要極大的勇氣哩!」在一旁的譚萬康學長笑著稱是,「的確,那時可真要感謝王雅嫻和陳琦芳,在我們男生的粗野中起了調和作用!女生也比較細心,對新進的學弟妹也照顧得好好的!」

學姐她接著極力回想著那幾年的團況,提到了陳哲宏任團長時的艱辛與努力,以及接任的李明志﹑翟敬成,還有其他團員的種種趣事回憶。「應該叫譚萬康吹 Sax 給你們聽聽的」她說,「他吹得感性極了,那首阿萊城姑娘...... 」望著一旁的他,真的好期盼能一聞傳說已久的絕響,心中也對學姐在這麼久之後還對他當時的音樂記憶深刻暗自興起一股感動......至於她自己的豎笛,「我把它塞在櫥櫃的上方角落,前一陣子拿出來看,一些按鍵都已壞了,也老舊的不敢去吹它了。最近, 我有打算買一把新豎笛...... 」學生時代的經驗與回憶原來有這麼大的魔力,面對這些一輩子的愛樂者,心中不禁也感染了那份心情。



愉快的午餐過去了,在雅嫻學姐的聯絡下,我們接著前往拜訪亦是律師的陳哲宏學長。譚萬康學長把我們送到之後便先趕回去開會了。

陳哲宏學長亦是六十四年入台大法律系就讀,在他回憶中,「我剛來時,管樂團幾乎沒什麼活動,處於停頓狀態。在六十五年夏的歡送畢業生會中,參加的除了黃榮文(土木系,63級,64年度團長,吹豎笛)和我之外,其餘都是應屆畢業生,也因此我便接了團長。那時除了週六晚在活動中心 213 室的團練有幾個人來外,平常是沒有什麼人到團室的。那時,位居角落的 215 團室簡直就像垃圾堆,其他社團的雜物﹑垃圾等都往這頭丟,還有一些不是管樂團的人卻反而佔據著那。當時,那是一個陰暗角落,樂團當然不會有人樂意往那裏跑,學校當時也為防止有人在房裏做什麼不良勾當,於是把每扇門都弄了一塊玻璃上去,以便由外察看內部。看了這種情形,心裏當然非常難過,於是決心好好整頓一番。雖然我二年級已在法學院,但仍每天中午到團室來,還有也叫翟敬成等也常到團室幫忙打掃,找出團員名冊,重新把管樂團建立起來。從此,其他社團也不敢再進犯 215,而那些佔據 215 的人也走的走,或者也和我們和平相處了下來。我剛接任團長的時候,管樂團真是什麼都沒有,六十五年畢業的那些學長姐們好心的捐了 1270 元給團,就是從那筆錢起,慢慢地才把管樂團再拉了起來,否則,根本無法做任何事。直到今天,我仍很感謝有那些學長姐的捐助...... 」

「管樂團當時沒什麼經費,樂器也破舊缺乏不堪,六十四年進來了那一整批新樂器雖是陳嘉麟(經濟系,62級,吹 Horn)和黃榮文努力籌購而來,但學校卻整套給了女子樂隊,而不給我們使用,這對當時管樂團也是一項打擊。我接任之後,常常往課外活動組跑,終於申請到十萬元,給團添購了一批樂器。」

聽到這裏,心中不禁感慨萬千,也對這位曾經使管樂團起死回生的學長更加敬佩。這時,雅嫻學姐必須趕去幼獅廣播電臺做職務上的廣播,在繁忙的工作之際,她還這樣抽空幫忙我們,真是由衷感謝...... 學長他的感想很多,對於我們也有無盡的關懷與建言,使得我們在這次訪問中收穫良多。尤其面對著這麼一位活生生的歷史見證人,或者說是歷史創造者,心中不斷被強而有力的話敲擊著......

「參加這個社團,就要 enjoy it,遇到事情就大膽去做,Go forward!記得曾有個比喻:樹幹若是愈粗壯,要在上面雕琢也就比較容易,若是樹幹本身就太細弱了,那如何能夠再加以雕琢呢?這個道理用在樂器吹奏上也是一樣的。有部電影,叫做『春風化雨』,裏面有一句拉丁文"carpe diem",意思是"Seizethe day",這也是要與你們共勉的。」

管樂團走到現在四十年,其中並非一帆風順,曾經也有過不少災難與低潮,那時,「或許是使命感使然吧,覺得非要把管樂團撐起來不可。」學長感慨地說著,「其實,順其自然便是。我的意思不是說若管樂團要倒就讓它倒掉算了,而是,每一種事物都有它生存發展的趨勢,不要刻意地人為去扭曲它。若是由於人為才帶來的災難,那何不把 " 人為 " 的因素去掉?千萬不要自己製造不便來把自己壓死。」這一席話包含著學長的經驗與智慧,以及對我們深切的關懷,深深勾起我們的思考......

對於管樂團如今的發展,學長感到很欣慰,這樣的"盛況"絕不是當年他們所能想見到的。對於管樂團的活動發展,他還有一些看法,「一個"全方位"的管樂團,應包含 Concert Band, Marching Band 與 Stage Band 三種, 大學生大多已厭倦 Marching Band,但那仍舊是管樂團一項很有趣的活動形態。我們一般都以 Concert Band 為主,其實可以拋開成見,玩玩 Stage Band 也蠻好的,畢竟不同風格與內容的東西彼此互相撞擊,可以產生出一些火花!」現在這六、七十人龐大的樂團,或許如學長所言,是該思考組織形態的時候了。前輩們依著他們的決心與使命感解決了那時的難題,現在,該是換我們了......

該是起身的時候了,學長他好心主動地當場捐助了五千元給團,還有之前雅嫻學姐的三千元,手中緊握著這份溫暖的盛情,耳中迴盪著那些話:「我以前找樊曼儂老師上課時,她曾告訴我:『不勞而獲的東西,愈是會不懂得珍惜。』我希望你們能珍惜,並且善用這筆錢,以及學長姐們的捐款,畢竟我也是這樣走過來的...... 」



走出大樓,已近下午四點,望著滿路來往的人車,思緒似乎依舊迴旋在遠處,直到跳上公車,駛向台大......。


(以上內容節錄自台大管樂團四十週年紀念特刊》)

2011年2月3日

《四十週年紀念特刊》人物專訪:陳樹熙學長


在一個酷熱的星期二下午,我們來到了陳樹熙學長的家中。在兩個小時的訪問中,我們談了學長在台大時的種種,當時的團況和台灣的音樂風氣,我們也談到近年來音樂環境的轉變,以及未來發展的可能。以下便是這次訪談的內容摘要。



問:可否請學長談談您就讀台大時,管樂團的概況?


陳:我是在民國六十四年進入台大外文系就讀的。那時校內的社團活動極少,再加上台灣當時的音樂風氣不盛,所以那時候的台大管樂團並不是個活躍的社團。在民國六十年代,台灣的音樂環境並不好,學樂器是件奢侈的事,一般人無力負擔;再加上當時樂器昂貴而數量少,音樂方面的資訊缺乏,所以管樂團的水準便有了一定的限制。其次,當時的台大校地小,學院少,因此學生人數比現在少了許多。像現在辛亥路一帶的語文中心等地,在當時都是荒山偏野,而學生課餘時間並不熱中於社團活動,反而將大多的時間花在讀書上。可想而知,當時很少有人會整天待在管樂團室裡,社團自然不是十分興盛。

問:當時團員的主要來源是如何呢?

陳:大多是高中即參加管樂隊的學生。當時台灣的音樂實驗班只有光仁中學音樂班,再加上建中﹑成功等校的管樂隊,就構成了團員的主要來源。(當時的女性團員數目少)過去十年來,各校的管樂隊紛紛成立,Marching Band逐漸盛行,所以現在台大學生之中,會管樂器的人絕不在少數,但在當時,根本沒有這樣的條件。那時辦Marching Band是很奢侈的。同樣一種樂器,現在和那時的價錢其實相差不多。因為這些原因,我們那時候管樂團的成員並不多,而來源亦侷限在一些特定高中樂隊出身的人。

問:可否請你談談當時練習和演出的狀況?

陳:基本上當時的台大管樂團並不風光,每週練習一次,而出席人數大多維持在三十人左右。那時候管樂團的大本營在幼獅管樂團,所以團內有許多人都參加幼獅。我記得那時的練習狀況很差,人數不完整,樂器也缺很多。此外,有很多人同時也參加了管絃樂團,不過管絃樂團的情況更糟,人數更少,素質亦不整齊,往往須找外界的槍手以協助演出。那時我們的練習,目的就是為了演出和比賽。定期的公演大多是一學期一次,不十分正式,只因為要維繫團體,勢必得舉辦公演。當時團裡並沒有長期性的固定人員,許多人一﹑二年級參加,到三﹑四年級就消失了蹤跡,因此時常走馬換將。其次,練習的曲目,都是為演出而準備。一年一套曲目,就已十分吃力了。當時音樂環境不佳,團員的水準受到限制,視譜能力﹑演奏能力均有一定的極限,不可能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來練習其他曲子。再加上當時的曲目極為有限,沒有什麼曲子﹑套譜,不像現在有各式各樣的改編曲或管樂曲。在當時曲目少,而有的曲子程度過難,所以曲子的選擇更少了,甚至必須吹奏軍樂進行曲。我們從前參加音樂比賽,總是有很深的挫折感,常常輸給師大。一來是由於當時我們的程度有限,而且人數不足,比賽準備不夠,二來是由於師大有很多音樂系的學生。那時台灣的音樂系很少,只有師大﹑東吳﹑文化﹑東海等大學,而程度較好的學生多集中在師大的音樂系中。總之,比賽的成績一直不好,造成我們對開演奏會和比賽,也就不是那麼熱中了。

問:可不可以談談你個人對管樂團的觀感?

陳:無庸置疑的,這二十年來台大管樂團有了不少的進步,這一方面固然是由於學生參加社團的時間長了,投注的心力多了,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台灣音樂環境的改變;這樣的進步絕不是只靠管樂團獨自累積四十年的經驗而來的。從前音樂風氣不盛時,我們必須以演出來維繫團體,而整個台灣音樂界設備差,資訊缺乏,根本沒有真正學管樂的人,也沒有真正的管樂老師。一個軍樂隊的老師,可能既要會吹 Trumpet,又要會 Trombone、Horn...... 等等。不像現在,光是豎笛,就有許多不同背景學歷的老師。而當時的樂器極差,Jupiter已是很好的品牌,而現在要買任何進口的樂器,都是很容易的。近十年來,台灣的音樂風氣有了很大的改變。學鋼琴的人口普遍,各級學校都有 MarchingBand,甚至國小都有管樂隊的設置,即使是高中生參加樂隊,父母也多不再反對。各級學校的管樂隊,對大學管樂團的成員提供了一定水準的來源,再加上資訊的流通,業餘或職業樂團的增加,這些因素也都提升了台灣的音樂水準。因此不論是台大管樂團,或是整個台灣音樂界,在將來勢必有極大的發展空間。在這樣良好的環境之下,希望學弟妹們能好好把握這些有利的條件,相信你們必能在音樂的領域中創造出一片屬於你們的燦爛天地!

問:你提到不少當時台灣的音樂環境,可不可以再多談一些?

陳:當時台灣主要的管樂隊就是幼獅和三軍樂隊,他們的人員較齊,樂器也好。但即使如此,仍舊是土法煉鋼的埋頭苦練,缺乏和國外交流的管道,沒有唱片﹑CD,沒有師資,譜的來源少,這樣的資訊缺乏使我們成了一個封閉的系統。所謂的交流只是各樂團在演出時互借樂器,或者找槍手。而高中等學校訓練樂隊的目的,也只是希望在國慶或各種紀念日能參加遊行。這樣的情形下,音樂水準自然不可能太好。



後記:

我們訪問陳樹熙學長的當天,正是團裡八十二學年度下學期期末公演的日子。學長在訪問時得知此事,便立即允諾當晚要到藝術館欣賞我們的演出。在當晚演出結束後,我在門口遇見了學長,他不僅熱心地來看我們的演出,並希望能和指揮劉紹棟先生打聲招呼。而在他和老師交談過後,他更主動根據我們的演出提出他個人對團況的建議。首先,他提出樂團最重要的一點原則----Interplay。一個管樂團,有三、四十人,大可能至七﹑八十人,在這各種聲部的組合下,團員不該「自掃門前雪」,各吹各的。不論在練習或演出時,除了吹奏自己的部份外,更應用心地「聽」,聽聽看別人在做些什麼,聽聽看不同的聲部是否相融。但要求團體演出和諧,所有的人表現方式一致,並不是那麼容易的,必須加強彼此的了解與配合,而我們可以透過重奏的練習來達到這個目的。例如豎笛重奏﹑銅管五重奏﹑各樂器分部等,諸如此類的練習能加強團員彼此間的默契,注意自己與他人的音準﹑呼吸﹑及Articulation。逐漸養成「聽」的能力與習慣,長久下來,每個人表現的東西便能夠一致。團體演出並不像個人獨奏,我們絕不需要個人極度突出的表現,而是要求能和整個樂團合為一體。簡言之,各團員應該多「聽」-聽聽自己﹑聽聽別人,才能夠真正的Interplay。

其次,學長認為我們當晚的演出似乎有些over-rehearsal的感覺。大家好像只是在照章行事,吹出譜上的每一個音符,過度練習的結果使得音樂失去了樂趣和生命力。我們並非用心的在做音樂,只是油條地吹出呆板的死音樂,如此一來不僅演出效果打了折扣,我們也無法從其中得到樂趣。或許我們能將每一次的練習或演出,都當做是享受,而非僅是例行公事,相信結果絕對大有不同。此外,學長亦提到了音色的問題。他覺得團的高音﹑泛音部份稍暗了些,再加上音準的問題,使得樂團音色趨向悶暗,所以這部份是我們可以再加強的。而銅管的音色也可以再進步,音色有時不夠細緻,聽起來像是 Marching Band,Trumpet 的音色也有些沙沙的,他建議我們可以找老師,使 Trumpet﹑銅管部份的音色﹑音準能夠更好。學長期勉我們能夠持之以恆,有計劃的針對團的弱點加以改善,我們的目標應是提升團的水準,絕非僅是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某個短短二十分鐘的比賽裡,打敗別的學校而已。

我們非常感謝學長對團的熱心鼓勵與建議,相信他的意見必定對我們大有助益。



(以上內容節錄自台大管樂團四十週年紀念特刊》)

2011年2月2日

《四十週年紀念特刊》人物專訪:蔡克銓導師

「我一直覺得自己對管樂團盡的力太少......」

一個酷暑的下午,在工綜大樓的研究室中一再地聽到這句話,心中不禁油然生起一股感動與一份敬意。身為土木系副教授的蔡克銓老師,有做不完的研究、開不完的會,卻仍然掛念著曾是他大學時熱愛的且現在又屬於自己指導的管樂團。這次的談話中,除了回顧樂團以前的景況,我們更關心的是管樂團生存發展一些極重要的基本課題,諸如校園音樂環境、硬體設備等方面。這些對於今後的管樂團乃至整個校園音樂藝術環境都是極為重要的思考方向,且需要努力克服解決的。


問:請老師先談談您接觸管樂的經歷。

蔡:我在初中時便被拉進了管樂團。因為當時我哥哥參加建中樂隊,從他那兒我多少獲知了一些管樂的訊息,也因此展開了 12 年的豎笛生涯。到了高中時期,由於興趣使然,加上樂隊不用升旗這等好處,我便繼續留在管樂隊。進台大之後,也理所當然地進了管樂團,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那些團練合奏及演奏會的經驗真是令人印象深刻,難以忘懷的。不管是當時或是如今回想起來,那都是一段相當愉快的時光。那時的指揮是沈信一先生,他也是管樂團的前輩學長。團的活動主要是一週一次的合奏練習、演奏會,以及學校各典禮,和現在相差不多。只是團員人數少,且狀況不甚穩定,甚至一度停辦音樂會。另外,我也參加了台大交響樂團。那時的管樂手幾乎是兩邊跑的,也因此個人的音樂視野更為擴大,活動也更繁多。


1976年,我獲選入第一屆自強管樂團(現幼獅管樂團前身),並隨團到美國巡迴演出。大學畢業後,我進入示範樂隊服役,繼續吹豎笛,直到退伍前,才將豎笛賣掉。接著我負笈美國十年,1989年回到台灣,翌年便接任管樂團的導師。。或許是校方知道我曾參加過管樂團,於是安排我擔任導師。這幾年來,我心中常有些過意不去,一直覺得對管樂團盡的力太少。我和樂團的連繫不是很密切,有時忙得連去聽管樂團演出的機會都很少。但我仍樂意擔任導師,也希望對管樂團能有更多的幫助、貢獻。


豎笛伴我度過了 12 年生涯。我常希望有機會能重拾樂器,即使接觸到相關的訊息時也會十分心動,但終究是沒有機緣再吹奏了。既是如此,那就做一個音樂的欣賞者、愛好者吧!

問:台大學生社團相當多,但卻擠在老舊狹小的活動中心,可用的空間根本無法達到社團的需要。尤其我們這種音樂性或其他表演性社團,連個良好的練習場地也沒有,彼此互爭場地之事也無休止。我們曾聽說校方計劃要在新收回的校地建新大樓,且考慮安排一些社團活動空間。請問老師對此有何看法?



蔡:名為國內一流大學的台大,在社團硬體設備方面的確是頗糟糕的。現有的活動中心乃是二十年前的設計,近幾年來學生數持續增多且活動更繁多的狀況下,根本已無法負荷。台大需要一個像樣的學生活動中心,畢竟校園生活中社團活動乃是極重要的部份,也是學生學習、成長的地方。尤其當今更是極需音樂藝術來美化人生,做為風氣之先的台大卻連個夠水準的環境設備都沒有,確實是件令人搖頭的憾事!


外國的大學中,不少甚至有劇院、音樂廳之類場地,且都是稱得上有相當水準的。其內的練習室多且空間大,隔音設備也佳,做為表演性社團的活動場地也是相當理想的。如此一來,學生的練習及表演都能得到更大的發展,對於校園內、甚至校外的藝術生活也能夠帶起一定程度的影響。我想,台大在這方面,也應該朝這方面努力,在新收回校地的籌建計劃中便該多加考慮,雖然校地不足,大家爭分一碗粥是事實,但總不該忽視了這日趨嚴重的問題。以管樂團來說,練習室是相當重要的。前一陣子關於吹奏音量及時間的紛爭歸結仍是在於練習空間的嚴重缺乏。活動中心周圍便是教室﹑研究室,但活動中心本身一點隔音設備都沒有,光是在牆上釘著標語----請練習同學降低音量----根本無法解決問題。畢竟樂器就是要發聲的,而社團活動本就是課餘之暇所從事,更絕不可能限制同學們的練習時間。有個可行的辦法即是讓管樂團獨自擁有一個場地,和教室及其他社團隔開,如此可以免去彼此間的干擾與爭執。國內的成大也有類似措施。他們的管樂團﹑交響樂團及國樂團,擁有一棟獨立的活動場地,而且不靠近教室。畢竟每個社團的活動性質絕不一致,需求也不相同。根據各個不同的狀況及需求再去考量計劃才是明智、理想的做法。關於這點,我想仍是要由校方做仔細考量及合理的規劃,我們也只能盡力表達心聲及意見了。


問:近年來管樂團人數增加許多,除了場地不足外,樂器也是一大問題。民國60幾年校方撥款購置的樂器早多已報廢,至今卻未再有整體性的添購。去年曾好不容易申請到兩萬元,但照樂器行情來看實在起不了什麼作用。目前小型的長笛﹑豎笛多由團員自備,但像打擊樂器及其他中低音樂器團員自己購買不起,在校方沒有補助下,團員也實在沒能力自購。常常在表演及比賽時才臨時向別樂團借樂器,這畢竟不是一個正常樂團該有的。經費的來源對我們一直是嚴重問題,不知是否有什麼可行的解決之道?


蔡:管樂團與其他一般社團差別甚大,樂器動輒數萬元,絕非學生個人所能負擔,加上還要有維修費用等,校方實應予以特殊看待﹑處理,否則光靠演奏會時所補助的數千元實在難有具體的幫助。這方面,我想要靠團員們本身多加努力,讓校方明暸管樂團的狀況及需求。其實樂器的購置並非經常性的,而需要長遠的眼光。我做導師的,也會盡全力幫忙。其他經費的尋求,不外廣告贊助。但這也多只限於單場音樂會的節目單等費用,仍無法籌夠樂器經費。要不然,也可以試找校友們募款,而這就需要樂團主動和校友們取得聯繫,並長期努力。說來,最穩固的也就屬於校方補助了!




經過了對這些問題的思考,我們不禁對管樂團的現況及發展感到一絲憂心。雖然這些年我們是這麼過來了,但如此的環境實在需要更進一步的檢討改進。現在已沒有了以前人員不足的問題,但相繼而來的場地﹑樂器﹑經費,以及管理等問題則極需團員們的努力並且和校方取得共識及支持。走出工綜大樓,遠天已經泛起一片紅。抬頭望著活動中心一角 215 室的窗口,腦海中不停地迴盪著才剛談論到的種種,還有那一句久揮不去的話......





(以上內容節錄自台大管樂團四十週年紀念特刊》)

2011年2月1日

《四十週年紀念特刊》人物專訪:劉紹棟老師

劉紹棟老師從民國七十二年起便擔任台大管樂團指揮,至今十一年有餘。藉由這篇訪問文字,希望除了能記錄老師灌溉管樂團的一點一滴之外,更切此表達我們對老師由衷的謝意。

問:請老師談談您與台大管樂團的淵源。


劉:我第一次接觸台大管樂團應該是在民國五十八年的時候,那時我還是建中樂隊高二的學生。那個時期的台大管樂團大約只有二十幾位團員,由沈信一先生擔任指揮。由於當時台大管樂團的人員稀少,而「老沈」也是建中管樂隊的指導老師,於是很因緣際會地,我便到台大來當槍手。那時我來台大多是參加各種典禮的演出,例如運動會和畢業時的校園巡禮,偶而也參與團練。其實說來我和管樂團的淵源還頗深的。

問:老師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接觸管樂的?

劉:我從初中時開始學豎笛,高中繼續參加樂隊,高三參加了台北世紀交響樂團,我記得我一直到考前一個月還在練樂器。之後,在中興大學的四年裡,雖然校內並無管樂團的設置,但我仍繼續學習豎笛。那時一碗陽春麵的價錢是三塊錢,我為了找老師學豎笛,得省下每天午餐的錢,當做豎笛學費。不過雖然校內無管樂團,我仍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經營合唱團。在大學生活中,我全心投注於合唱團的活動,也從其中學到了許多,可說是獲益無窮。當然,每週日參加世紀樂團的活動也是我青年時期最大的收穫。到民國七十一年,我擔任了台大交響樂團的指揮,算是又重新回到台大。第二年(民國七十二年)在高啟清的邀請之下,我又接任管樂團的指揮,同時帶兩個團有五年之久。

問:老師帶管樂團這些年,有什麼感覺呢?

劉:其實我倒是很關心同學們有什麼感覺。這些年我們一直是很踏實地一步步步步走著,我希望能夠維持穩定的成長。我並不刻意投注外在的活動,不要求時常在外演出,也許沒有讓大家覺得很出名。我總覺得名氣不是那麼重要。我們與其成為一個「活躍」的樂團,還不如注重一些內在的東西。我希望每個人來參加團練並在定期的音樂會演出,是因為他或她喜愛音樂,藉由團練能夠真正學到些東西,得到樂趣,這可能比較重要。

問:老師對我們學習音樂有什麼建議?

劉:要愛音樂,同時要和生活結合,讓音樂生活化,也讓生活音樂化,進而影響管樂團,創造台大管樂團的文化。我們要有一顆熱愛藝術的心,愛藝術,愛音樂,才有機會領略其中之美,也才可能從中得到喜樂。如不去啟發愛藝術、愛音樂的「心」,不僅無法演奏出美麗的音樂,生活也將失去光彩,希望大家都能享受到這堂廟之美。其次,我希望同學能夠「放鬆」。在演奏樂器時,整個人應該是專注而放鬆的,決非肌肉僵硬,兩眉拱起,「心有千千結」。唯有放輕鬆,身體才能協調,才能真正吹好樂器。第三,便是「要好」。所謂「好」,即是追求完美。我們當然無法做到百分之百的完美,但是我們可以朝這個目標努力。有追求完美的理想,就會有好的音樂。


後記:

平常和老師接觸的機會總不外乎團練和音樂會,而大家印象中的老師除了「棟棟」之外,大概就是團練時對我們的要求了。這次到老師家中拜訪,嚴格說來並不算是一次正式的訪問,但在閒話家常之中,使我們得以對老師有另一番了解。老師擔任管樂團的指揮,迄今也有十來個年頭,這是一段不算短的日子。聽老師細訴這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隨老師的手勢擺動,我的心中有一股感動正緩緩的蘊釀......老師對管樂團這個「孩子」投注了無數的心力,伴隨著她成長,只希望能帶領一群愛音樂的小孩真正悠游於音樂殿堂之中。或許有人以為「台大管樂團指揮」的名號挺威風的,但事實上它卻是無「利」可圖,不僅沒有任何實質的利益,更須付出相當的時間和心血。老師之所以願意這些年來不間歇地指揮我們練習,每個星期五晚上犧牲他個人的時間,都是源於一份愛--他對管樂團,對我們的愛。

在管樂團四十年的成長歲月,超過四分之一的日子都有這樣一個「爸爸」在旁細心的呵護、照顧,管樂團是個幸福的小孩。

沒有別的,只是一種深深的感動......



(以上內容節錄自台大管樂團四十週年紀念特刊》)

2011年1月9日

《四十週年紀念特刊》台大管樂團回顧史:民國 83 年以後

八十二年度下學期,由公衛系二年級陳宇文擔任團長,政治系一年級張世欣任副團長。開學之初,全團投注於音樂比賽的準備,但與前幾年相較,不論是分部或合奏練習的次數,都減少了許多,而且團員的組成正處於交接的時刻,比賽所帶來的壓力較前兩年尤有甚之。這一年的省賽在桃園中央警官學校舉行,台大所演奏的指定曲為 Rifle Regiment March,自選曲則為 Symphonic Dance#3"Fiesta"。之後的等待時刻一如往常般令人不安,等比賽結果公布,台大連續第三度奪得優等第一名,這絕不是運氣或僥倖,而是所有的團員們付出時間與心力,所辛苦換來的成果。五月十六日,應華梵人文科技學院之邀,於晚間在其校之體育館演出。雖然演出的場地設備並非十分理想,但仍是一次極成功的校際交流。緊接著在同月的十八﹑十九日,舉行了此學期的室內樂之夜。與往年不同的是,此學期室內樂之夜有一場是由大四即將畢業的學長姐們所擔綱的畢業演奏會,另一場才是例行的團員演出。在畢業典禮的奏樂任務之後,這學期全力投注的最後一次演出----期末公演,於七月五日假國立台灣藝術教育館舉行。演出曲目包括了 The Hounds of Spring、Dance of the Hours、Selections from "Les Miserables"、Fanfare and Festival Celebration、Symphonic Overture、天空之城等。

由於在寒訓時便已招開過幹部會議,決議於暑假時舉辦第一屆台大管樂營,並成立一跨年度之活動小組,以籌畫即將來臨的四十週年紀念,故此學期管樂團便全力投注於此兩項大型活動中。但原定於七月二十至二十五日在金山青年活動中心舉辦之管樂營,因行政及招生事務方面處理不當,遂於七月上旬決定取消。此事件不僅為台大管樂團的聲譽帶來相當程度的影響,更顯示了團內行政組織有待加強,而這是管樂團長期存在的一個問題。

八十三年度上學期,由工管系三年級余峻瑜接任團長,農化系四年級吳意瑄任副團長。由於管樂營的停辦,使得這個暑假得以休養生息。之後,於八月十七日舉辦迎新,當日參加的大一新生約有三十多人,而此次的迎新內容與以往有異,除卻了音樂性的表演,加入了較為活潑的慶生及烤肉。開學後,除了例行的新生訓練演出外,在十月二十二日應天下雜誌之邀,將在松江詩園演出。十一月七日至十一日,為慶祝管樂團成立四十週年,將舉辦一系列的管樂週活動,包括邀請幼獅﹑師大管樂團蒞臨台大演出,並請到了小號演奏家葉樹涵先生及長笛演奏家黃貞瑛小姐講習。此外,並舉辦為期一週的管樂CD、書籍展,最後於十一晚則由台大管樂團在活動中心大禮堂的演出,為這一系列活動畫下完美的句點。


後記

要完整地寫出台大管樂團這部龐大的四十年史,對於我們來說,實在是一件極艱巨的工作。面對著團室裏僅有的零碎不全的部份資料,對於七十二年以前的事蹟我們實在一點把握也沒有。幸虧有陳振陽學長的幫助,提供了我們節目單等史料及前輩團友們的姓名及通訊,使得我們又有了衝刺的決心。至於六十二年以至六十八年的部份,主要是得助於翟敬成學長於其任團長其間所留下的一本珍貴手記,將當時的團裏大事大致地記載了下來。另外,也由與蔡克銓、陳樹熙、譚萬康、王雅嫻、陳哲宏等學長姐的訪談中得知了當時的團況以及音樂環境。從七十二年以來,由於團裏存有歷屆的節目單、照片等,並且加上多位學長姐的幫助,我們得以握有較充足的史料。從學期中的構想,到暑期間的探訪與整理,四十年團史的撰寫終於告一段落。其中難免有疏漏不詳之處;對於在付印之前我們沒有﹑或無法聯絡拜訪的學長姐們,也懷抱一份遺憾與歉意。我們希望﹑並且能夠做到的,是儘量將四十年來的台大管樂團做一番歷史追憶與重現,將曾經參與這兒的人的經歷與回憶連串起來,編整成一部共同生命成長史。對於曾參與這團的人們,能喚起年輕時的生命記憶,而對於未來進入這團的人們,將有一部脈絡可尋的發展史留予他們,這,也是我們對管樂團的一點微薄心意。



(以上內容節錄自台大管樂團四十週年紀念特刊》)

2011年1月8日

《四十週年紀念特刊》台大管樂團回顧史:民國 80 年至 82 年

接著,於二月五日展開了七天六夜的寒訓,地點在屏東農專。雖說寒訓是在冬天,但南台灣的驕陽可一點也不知收斂,使得團員們紛紛脫下厚衣,甚至只穿著T恤!這次,由陳宣毅擔任指揮,練習曲目為芬蘭頌與高雅交響曲。這年的比賽在二月二十七日,於台北市社教館舉行。曲目的艱難,加上準備的不完善,使得此次比賽本團退居第三名。

接下來由物理系二年級鄭志祥擔任七十九年度下學期團長。三月二十三日晚,本團應市交之邀參加假日表演廣場,唯當天大雨不停,新公園台下坐椅只有寥寥三、五人,但演出依舊照樣進行,不為惡劣天候所影響。五月十七日,在活大禮堂舉行了室內樂之夜;七月四日,則在大專青年活動中心演出「吹響夏夜的號角」,給這學期的活動畫上句點。

八十學年度上學期由物理系三年級陳政宏出任團長,外文系二年級陳靜怡任副團長。這學期管樂團的活動非常多;首先於十月五日在新公園露天音樂台參加台北市露天音樂季的演出,而十月三十日則有中午於小福廣場的迎新戶外音樂會,及晚間在視聽小劇場舉辦的室內樂之夜。十二份,開始了的這學期的重頭戲----第二屆台大管樂週。整體活動內容十分豐富;包括了為期一週的樂器﹑樂譜展及管樂欣賞介紹,另外於十二月十日在校總區大門外廣場舉辦露天音樂會,由各部團員搭配組合演出,以爵士樂和熱門音樂為主。

十一日則在視聽小劇場有室內樂之夜的演出,十三日晚間則由本團公演。最後一天的活動,則是在十四日下午邀請中山女高管樂隊於校總區田徑場做行進樂隊戶外演出,當晚並邀請幼獅管樂團在活動中心大禮堂演出。以這樣大型的活動來評估,這次的成績可算不錯,但是在團內行政方面,仍有不小的問題。以露天音樂會為例,由於事前規劃及協調不完善,導致正式演出時的內容與原先計劃有所出入,而演出結果的善後工作也未分配妥當,使得活動結束後團員多有怨言。這樣的一項活動,暴露出管樂團行政能力的不足,導致在例行公演之外的活動舉辦便會有許多缺失。

八十一年一月二十六日,在東勢林場展開為期一週的寒訓。這次的集訓與以往有很大的不同,不但加重分部練習,並開始了「精英制」。當時由土木系四年級張穎中擔任指揮,而各個聲部均嚴格挑選成員,以吹奏程度做為參賽與否的評判標準,甚至出現豎笛一部僅有兩人的情形。這種精英制之目的便是求勝,而它的效果也使得精英團在經過集訓後程度急速提昇,但其適當性不可避免地遭受到質疑。

寒訓結束,由土木系三年級劉奕均接任團長。三月四日,在高雄市中正文化中心舉行是年的台灣省音樂比賽。經過二個多月的練習,台大管樂團以指定曲 Armenian Dances Part I 及自選曲 Incantation And Dance,奪得了優等第一名。這是對本團一項非常非常大的肯定,因為它證明我們並不輸給音樂系的學生。五月中,照例舉行了室內樂之夜,而七月初則舉辦了期末公演。除此之外,八月十四日至十七日並應中華民國管樂協會之邀,參加了第七屆亞太管樂指導者年會暨亞太管樂節,在社教館演出一場。

到了八十一學年度上學期,由農推系四年級李美欣擔任團長,機械系二年級劉致宏(大雄)任副團長。在暑假中,依慣例於八月二十日舉辦了迎新。這次迎新在活大禮堂舉行,內容除了團況簡介外,並由當時的首席陳志傑,及其他各聲部同學做現場演奏。參加這次迎新的新生雖僅有二十多人,但到了開學時,卻湧進大批新生,管樂團的編制至此時迅速擴大,而且女性團員也首度突破了個位數!

這學期的第一次正式演出,是在十月二十四日受台灣省立交響樂團之邀,到省政府所在地----南投縣中興新村參加台灣省音樂藝術季活動:「歡樂中興大會串」慶祝晚會。之後便是期末公演----十二月十八日於活大禮堂。這次公演的曲目包括了 Folk Song Suite、Selections from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Disney Medley II、Invercargill, Seagate Overture、Continental Overture、Greensleeves、Carnival of Roses Overture、彩雲追月等。

八十二年一月二十七日,在花蓮富源森林遊樂區展開一星期的寒訓。由於團員的增多,此次參與寒訓的人也較從前多了許多。這次的集訓除了練習 3D、訓練樂團和聲及音色外,更在指定曲 Symphonia Nobilissima 及自選曲 ElCamino Real 上花了不少功夫。這次仍由張穎中指揮,且承襲前一年的精英制,對參賽團員的能力嚴格要求,程度較差者即無法參與練習。寒訓結束後團長便舉行交接,由原副團長大雄擔任八十一年度下學期團長。三月二十八日,一年一度的省賽在南門國中登場,比賽情形十分激烈,我們和勁敵所選的曲目完全相同,可說是場硬仗。成績公佈後,台大的名次積分最優,於是蟬連了優等第一名的榮耀,再次肯定了本團的實力。比賽結束後,於五月二十六日舉辦了室內樂之夜。而這學期一項非常重要活動----暑期巡迴演出,則於七月三日在台北市大專青年活動中心展開。四日晚上,繼續在基隆市立文化中心演出,值得一提的是,這兩場的演奏會邀請了小號演奏家葉樹涵先生與本團合作兩首協奏曲,這也是近年來台大管樂團首次安排此類的演出。五日起程南下,在日月潭及中部風景區遊覽兩天,到七日晚上,在台中市中山堂做第三場巡迴演出。八日搭船前往澎湖,並在九日晚於澎湖縣立文化中心舉行最後一場演出。十一日返回台北,結束了這趟巡迴之旅。這次的巡迴在經過繁複的前置作業後,順利成行,雖然途中仍有些臨時狀況出現,但大致上仍是一次相當成功的活動,也為所有參與的團員留下美好回憶。

八十二學年度下學期,由外文系二年級謝佳娟擔任團長,外文系二年級簡曉瑋擔任副團長。首先,於暑假八月十五日舉辦迎新,內容包括團況介紹及各部重奏演出,因事前聯繫準備充分,當天參加的新生較往年多了許多。此外,在十月十九日的新生訓練日,除了例行的公務演奏外,也擺設了招生攤位,使得學期開始後,大批新團員湧入,正式團員更首度超過了八十人。這學期第一項大型的活動,便是在十月三十一日應管樂協會之邀,參加在中正紀念堂廣場舉辦的「管樂馬拉松」。當天參與演出的團體除了臺大管樂團之外,還有省立交響樂團附設管樂團、幼獅管樂團、以及師大管樂隊,可說是一場難得的音樂盛會。到了十一月二十五日----管樂團三十九歲的生日,舉辦了一次溫馨愉悅的燭光晚會,邀請指揮劉紹棟老師和一些已畢業的團友們一起為團慶生,甚至連新婚不久的葉平、葛思慧(兩人皆為七十三級的團員)也一同出席。

十二月九日, 於活大禮堂舉行此學期的室內樂之夜,有 Brass Quintet、各部重奏和獨奏等,十分精彩。另外,在十二月二十四日聖誕夜,邀請了「魔笛單簧管四重奏團」(黃荻、林佩筠、張文馨、葉明和)於活大禮堂演出「耶誕饗宴」音樂會,讓所有欣賞演出的聽眾都過了一個浪漫美麗的平安夜。學期末, 於十二月二十九日舉行期末公演, 曲目則包括了 Norwegian Rhapsody、Air Pathetique、Antiphon、South Pacific 等。



(以上內容節錄自台大管樂團四十週年紀念特刊》)

2011年1月7日

《四十週年紀念特刊》台大管樂團回顧史:民國 77 年至 79 年

去年寒假的集訓創舉曾引起團員們的討論:到底有無必要為了比賽而將大家集體「關」在一起一週?這個寒假,說是另一種嘗試也好,沒有了外地的集訓,只在二月二十三﹑二十五﹑二十八﹑二十九等四天在學校做密集訓練,仍包括了室內及室外兩部份。

接著,由物理系二年級江啟得擔任七十六年度下學期團長。音樂比賽於三月八日舉行,上午為室內部份,由數學系二年級黃立民指揮,曲目為 Holst 的 A Moorside Suite。下午原定的室外部份,因天雨而由主辦單位與各校領隊協議取消。比賽結果,本團第三名。六月四日,在視聽小劇場舉辦了這學期的室內樂之夜,管樂之夜則於七月三日在活動中心大禮堂舉行。

七十七學年度上學期由物理系四年級梁國淦接任團長,機械系四年級邱建二任副團長。這學期活動重點在於迎新﹑學校典禮奏樂,以及寒訓。這次的迎新仍於八月中舉行,地點在活動中心大禮堂,並有當場表演曲子,包括 Sea Song等,而參與的新生也頗多。唯學期中原預定的音樂會,因行政部門籌備中有所誤失,而導致本學期沒有演出。

寒訓一事,經過了前二年的試驗,確立了其適宜性與必要性,也從此成為每年寒假的必定活動。這年的地點,擇於嘉義的輔仁中學,從二月十一日到十九日,在經費來講是相當便宜的一次。訓練工作由江啟得擔任,每天練長達四小時的 3D 基本練習,使得團員鬆懈不得。集訓結束的當天並在當場演出了三首曲子,予其校師生聆聽。

下學期接任團長的是法律系四年級徐仕瑋,副團長由物理系三江啟得擔任,首遇的活動便是學期初在板橋高中舉行的音樂比賽。指揮由數學系三年級黃立民擔任,當「春之獵犬」的聲浪猛由台上襲捲入台下時,在場的人都為之瞠目。這是場帥極了的演奏,不少裁判也給了台大第一,雖然結果仍居第二,但這名次已束縛不住台大管樂團的實力與熱情!

管樂團從七十年初的低潮期發展至今,可說是邁向了一個巔峰,各個聲部都雲集了好手,整個樂團的堅強陣容在大學管樂團中乃數一數二;而對於團員而言,活動中心 215是一個窩,更是一個追求音樂﹑追求夢想的地方。接下來的音樂會,有七十八年五月六日晚上在台北公園假日表演廣場的管樂之夜,曲目包括管樂嬉遊曲﹑馬勒第二號交響曲主題﹑聖詩組曲﹑交響素描﹑小號協奏曲﹑雷神進行曲﹑印凡卡其爾進行曲﹑春之獵犬等。緊接著的五月二十日,又應邀參加由台北市立國樂團承辦的週六藝文活動,曲目中加入了邱建二的小號協奏曲﹑林長青的長號協奏曲﹑何興華的法國號奏鳴曲﹑以及姚力文鋼琴獨奏等。最後,在五月二十三日於活大禮堂演出室內樂之夜,有小號二重奏,豎笛二重奏,豎笛合奏,法國號﹑豎笛及鋼琴三重奏,長號獨奏,薩克斯風四重奏等。

七十八年度上學期由土木系三年級游偉志接任團長,物理系二年級陳宣毅任副團長。這學期,強力的活動組舉辦了多次出遊活動,一時蔚為團裡風尚,對於團員感情維繫具有正面意義,但在觸及管樂團本質時也不可避免遭受質疑。至於期末公演,第一場於十二月二十七日晚在活大禮堂演出,包括樂團合奏及室內樂部份。第二場,於二十九日在中興法商部的育樂館與中興大學擎天管樂社聯合演出,成員仍以台大為主,而加入幾位中興的同學。自從台大管樂團能獨立演出後的近幾年來,這算是一次特別的經驗。

二月十日至十五日在台中蕙蓀林場舉行了這寒假的集訓。在大家極力的合作、努力練習之下,終於在三月三日於光仁中學舉辦的音樂比賽中榮獲大專組唯一的優等。這是多年來台大管樂團首度奪得第一名,所演奏的指定曲為 Fanfareand Festival Celebration,自選曲為 El Camino Real, 指揮為江啟得。其中,El Camino Real 一曲乃是台灣地區之首演,頗獲好評。接任下學期團長的是機械系三年級葉向欣,副團長仍為陳宣毅。這個學期在葉向欣強力行政領導之下,辦了許多活動,全團都加入工作編組,雖是勞累,卻也收穫豐富。值得一提的,新設組織----文化資料組----組長梁容輝在各方催促之下,購置了一本「談心集」,給管樂團的各種言論開放了一個空間,有別於以往的留言簿。從此,舉凡心情感言、文學創作、議題討論、笑話趣聞等等都可以在談心集上見到,也更顯出了管樂團內的豐富與多樣性。

首先登場的活動,是由港澳同學會所主辦的第一屆台大藝術節「Life is Art」,從七十九年三月十八日至三十一日。本團則於三月二十二日以及二十三日分別演出樂團合奏與室內樂二場。接著,為了提高本團的知名度,拉近管樂與大眾間之距離,故於四月三十日至五月九日舉辦第一屆台大管樂週。活動內容繁多,計有:戶外音樂會,於四月三十日、五月二日、五月四日每天中午在小福前廣場進行樂器及樂曲簡介,有人員及書面介紹,並有實地演出。演講方面,邀請陳澄雄先生於五月一日晚在活大禮堂舉行「迎接管樂新紀元」之演講。音樂欣賞及介紹,於活動中心 202室及活大禮堂有音樂播放及書面介紹。另外在活動中心 103(A)(B)室有樂器公司提供的管樂樂器展,為期三天。至於音樂會方面,邀請了中山女高樂隊於校總區田徑場做行進樂隊表演,在視聽小劇場則有藝術學院銅管五重奏的演出。本團,則於五月四日晚在活大禮堂舉行公演,包括合奏 Seagate Overture 一曲及室內樂。整體而言,辦得相當成功。

甫才忙過管樂週,接著於暑假又有巡迴公演。七月三日在台北縣立文化中心演出第一場,接著四日在基隆市立文化中心,五日在高雄市國軍英雄館,最後,十日在台中市立文化中心。曲目有 Fanfare and Festival Celebration, Jesus--Joy of Men's Desire, El Camino Real, Seagate Overture, Days ofWine and Roses, Round Midnight, Ob-la-Di Ob-La-Da, 另外有徐仕瑋的豎笛協奏曲以及江啟得的小號協奏曲。

由於一整學期下來的緊湊活動使得管樂團的元氣已消耗不少,接任的團長,經濟系三年級陳佳惠,於是決定休養生息,讓大家有喘氣的機會,除了慣例的活動外,不再籌辦大型節目。迎新,於八月十七日在活動中心 107室舉行,有茶會,並公開暑期巡迴的錄影帶。另外,於十月二十、二十一日舉行迎新宿營,地點是福隆,有營火晚會,海灘遊戲等等。十二月十四日,舉辦了期末公演,活動中心大禮堂台下難得出現了一百三十人以上!演出的曲目,包括 Holst 的 First Suite, A Trumpeter's Lullaby, Freedom Suite, African Symphony, Dancing on the Seashore, Finlandia, 以及豎笛協奏曲、小號二重奏、長笛二重奏、銅管五重奏等。


(以上內容節錄自台大管樂團四十週年紀念特刊》)

2011年1月6日

《四十週年紀念特刊》台大管樂團回顧史:民國 74 年至 76 年

一月七日慶功宴後,繼任下學期團長的是物理系四年級高怡宣。管樂團依舊面臨著團員稀少,狀況不穩的團境;然而在幾位有心人士的撐持下,並沒有中斷團練,並且於七十四年六月八日在活動中心大禮堂舉行期末公演。音樂會結束後,眾人前往張錫明家中包餃子,並且商討管樂團下年度大事;七十四學年度上學期團長也於此際選出,由牙醫系二年級林孟文擔任。接下來管樂團的命運如何,就要看這年新生入團的狀況了,這在當時,是一場不小的賭注。

所幸,或許是天不絕人吧!七十四年暑假聯考放榜後,即有一批新生湧入管樂團,為管樂團帶來新生!這一群人,十來個左右,理著平頭,對上面的學長來說還是小毛頭,但卻很快地成為樂團核心;這一方面也由於當時團員的斷層太大。他們不大牌,學長們喊得動,並且也積極地主動計畫,使團愈來愈有「團樣」,團務也日上軌道。雖然他們已畢業多年,但一提起仍為現今團員所熟悉----小號的江敗(江啟得)、邱二(邱建二)、法國號的何興華、長號的林長青、打擊的葉平、上低音號的梁國淦、以及現仍常到團室的徐X(徐仕瑋)等。

這個暑假,由北醫主辦管樂營活動,地點在桃園復興山莊,參與的學校包括台大、清大、大、中興、陽明等多所院校之同學。在暑假集訓及學期中的持續練習之後,於十一月二日在活動中心大禮堂以台大管樂團之名舉行音樂會,是為台大藝術季(十月二十三日至十一月八日)節目之一。緊接著,為慶祝台大四十週年校慶,校方於十一月十五日在活大禮堂舉辦「師生聯歡晚會」,邀集了校內音樂、藝術性社團演出。管樂團也派出以江啟得、邱建二、潘志文、朱昌綸、林長青組成的銅管五重奏,演奏 Autumn Voice 一曲。

接任七十四學年度下學期團長的是法律系一年級徐仕瑋。這學年的音樂比賽報名截止是十二月底,但是樂團卻在一月多才接到比賽的通知,由於校方在轉遞文件上的疏失,且加上團員人數仍不足以組成完整的樂團編制,於是沒有參加是年的比賽。

這學期的音樂活動有了一項新發展:始創辦獨立的「室內樂之夜」。七十五年五月七日,在視聽小劇場舉行重奏之夜,節目包括銅管五重奏、木管五重奏、長號四重奏、長笛三重奏、薩克斯風二重奏、打擊樂器二重奏等,演出精彩,也從此留下這項「傳統」。至於期末公演,則於六月四日在活動中心大禮堂舉行,曲目包括 Blue fidge Overture、Mancini、Battle Symphony、The Soundof Philadelphia,並邀請畢業學長林居仁演出一手小號協奏曲。

接下來的暑假,由交大發起,辦了一場北區大專院校聯合管樂營,由丁長勤先生擔任指揮,並邀請朱宗慶、高百聰、翟黑山等親臨演講。這次活動中,參加的台大團員也學習到不少,對樂器的投入也更加熱烈。之後,並在台大演出一場,整個樂團人數高達八十人。然而,這也是最後一次各大專院校聯合舉辦管樂營。台大管樂團本身在接下來幾年中不斷注入新血,逐漸成長茁壯,而其他各校也同樣愈具規模,似乎沒有必要再因人數不足而向外聯合了。

七十五學年度上學期由物理系二年級林長青接任團長,植物系三年級陳憶寧任副團長;幹部除了以往各組外,增設了音樂部,由江啟得(江敗)出任組長,負責團裡錄音帶及音樂書籍雜誌的供藏,然此部因種種困難未能克服,終於逐漸消聲匿跡。首席徐仕瑋也於此際創始了豎笛重奏,由豎笛組員報名參加,並有固定的練習,使得豎笛重奏在往後室內樂之夜中成為鐵票節目。

這學期的活動中,除十月十三日慣例的新生訓練及校慶典禮演奏外,另有由交響樂團主辦,管樂團﹑愛樂社協辦的「台大音樂週」,從十月二十日至二十四日。管樂團的部份,於二十一日晚六點在活動中心 209室有陣容堅強的銅管五重奏,二十四日中午則有長笛三重奏。學期末,在實踐堂舉辦期末公演,唯因宣傳工作不善,加上當晚天候不良,以致聽眾只有零星幾人。表演曲目除了Holst 的 First Suite、Chesford Portrait、Jazz Gloria、The Sting、Romanseque、Concert Band Medley、Ashton Overture、March and Procession of Bacchus、及由江啟得 solo 的 The Trumpeter's Lullaby,另有打擊樂重奏和銅管五重奏,並邀請了譚萬康﹑黃種緒﹑夏曉東﹑林正忠等之薩克斯風四重奏。

七十五年度下學期由物理系二年級葉平接任團長。寒假當中,為了準備學期初的音樂比賽,首度舉辦了為期五天的集訓,地點在斗六正心中學。由於是年的音樂比賽包括了室內 Concert Band 及室外 Marching Band 兩項,於是除了在當地的音樂教室練習 Holst 的 First Suite 之外,大家亦在室外練習,但由於場地風沙大,且隊形尚未完全確定,並沒有實際地走隊形,等回到了台大,才加強合奏及走隊形。這次的集訓,是首度的嘗試,將大家「關」在一個地方,一方面是藉此達到訓練的目的,以因應比賽;另一方面,也透過五天的團體生活做一番情感交流與維繫。

開學候,首先便是三月一日在南門國中的音樂比賽。室內由電機二林東昇指揮,曲目為 Holst 的 First Suite;室外的隊形由葉平﹑江啟得﹑林東昇等設計,全團穿著由邱建二設計圖案的淺藍上衣,白色長褲,曲目為 Firepower 等,由黃寬丞指揮,本團獲得了第二名。接下來的音樂活動有五月十四日在視聽小劇場舉行的重奏之夜,節目豐富多樣,包括銅管五重奏﹑豎笛重奏﹑長笛三重奏﹑上低音號二重奏﹑長號四重奏﹑薩克斯風五重奏﹑木管五重奏等。五月二十三日於活動中心大禮堂則有管樂之夜,其中,為了歡送朱昌綸學長畢業,特地演出了 N. Rimsky-Korsakov 的長號協奏曲。

學期末,在五月二十五日的團員大會中,電機系二年級蔡弘凱當選為七十六學年度上學期團長。在緊接著的六月十三日畢業典禮奏樂及繞校一周後,本團又於六月二十八日下午應邀參加在青年公園舉辦的台北市假日表演廣場,當天非常熱鬧,表演也相當成功,為這學期豐富的活動內容又添上了美麗的一筆。

接下來的暑假中,於八月十七日下午在活動中心 213舉行迎新,除了團況介紹及聊天之外,並隨即接著團練,讓新生有觀摩的機會。這學期,江啟得擔任了學生指揮,並引進了管樂合奏教材 3D,更加注重"樂團合奏"的概念,而不再只是個人技巧的追求。如此的努力方向,使得管樂團的發展更趨健全,加上台灣音樂環境也日漸提昇,管樂曲譜更易取得,且管樂團人口也增加不少,這些都使得管樂團逐漸發展為大型之交響管樂團。

這學期的音樂活動有十二月十九日在視聽小劇場舉行的室內樂之夜,節目包括銅管五重奏﹑豎笛五重奏﹑法國號二重奏﹑長笛合奏﹑打擊二重奏﹑長笛合奏﹑打擊二重奏﹑長笛四重奏﹑薩克斯風四重奏等。期末音樂會則於十二月二十六日在活動中心大禮堂舉行,曲目有 Overture Jubiloso、Paul Revere's Ride、Landscape、The Sound of Music、The Student Prince Overture、Love and Friendship、A Moorside Suite等。


(以上內容節錄自台大管樂團四十週年紀念特刊》)

2011年1月5日

《四十週年紀念特刊》台大管樂團回顧史:民國 66 年至 73 年

六十六學年度上學期由李名志(地質系,65級,吹 Baritone)接任團長,再找沈信一任指揮。練了一段時日之後,於六十七年元月四日在體育館演出一場音樂會。當時團員雖仍不多,常至團的也只有七、八人,但是大家感情融洽,並以管樂團為家,從早到晚待在團室裡,或吹樂器,或下暗棋等。下學期由楊止善(牙醫系,66級,吹小喇叭)接任團長,由於沈信一出國,改請林光餘指揮,並且積極準備比賽。六十七年四月之音樂比賽,由陳謙斌擔任學生指揮,指定曲為許德舉所做之「點將進行曲」,自選曲為貝多芬之「艾格蒙序曲」,成績優等,但在張大勝手下輸給了師大。

六十七年度由翟敬成(電機系,65級,吹法國號)擔任團長,他也是在建中高二時即由於樂器的往來而與台大管樂團相識。六十五年夏聯考一放榜,他就被當時團長陳哲宏找來,並且擔任了財務工作達一年半。六十七年某夏日,陳哲宏、顧峰、楊止善、黃文英與他五人在翡翠谷談了二、三小時後,決定了他擔任團長的命運。十月十三日舉辦了一場迎新音樂會,但不巧遇颱風天,只有寥寥幾位聽眾。下學期,六十八年三月二十五日全省音樂比賽,由陳樹熙指揮,指定曲為「從戎回憶進行曲」,自選曲為柴可夫斯基的「斯拉夫進行曲」,仍輸給了師大的「高雅進行曲」。

三月二十七日,台大法代會為慶祝台大節,在國父紀念館舉辦了一場音樂會,由台大六大音樂社團(管樂團、交響樂團、藍聲口琴社、國樂團、吉他社、合唱團)協辦。本團應邀演出合奏「斯拉夫進行曲」,由陳樹熙指揮,另有由顧峰演奏漢米爾之「降E大調小號協奏曲」,由鋼琴伴奏。六月二日晚則在活動中心禮堂舉辦一場小型音樂會,中間插有一室內樂,在大家的努力下,演出頗為成功。六十八學年度由黃書紳(經濟系,67級)接任團長。期間再購入了一批樂器,包括 Cymbal、Snare Drum、Swallow 的 Tuba 一支,以及一個來路不明的Bass Drum。十一月二十五日乃是管樂團成立二十五週年紀念日,卻因再度面臨了青黃不接的困境,故不克舉行紀念音樂會,只有團員及一些團友(如王雅嫻等)聚在醉月湖邊慶祝,談談管樂團的過去、現在、未來......

管樂團走到此,又再度陷入低潮。六十九學年度上學期繼任團長的是農化系三年級鍾慧敏,下學期是國貿系一年級張佑佶,七十學年度為農工系三年級衣冠君。由於團員人數稀少,無法湊齊聲部,樂團的合奏遭困,指揮也更換頻繁。期間,幾位熱愛音樂的學長們組成了銅管五重揍,成員包括小號手林居仁及蔡尚偉,法國號手衣冠君,長號手吳明哲,以及低音號張佑佶,有時亦加入上低音號手易伯良。他們曾多次演出,成果相當豐碩;雖然後因相繼畢業而中斷,但這項創舉則延續了下來,待補充新血之後,再度整軍出發。

七十一學年度由農工系二年級易伯良擔任團長,而物理系二年級吳明哲任副團長。這年度,管樂團在音樂比賽中得到了大專組管樂合奏的優等獎,並且有八位團員同時亦是幼獅管樂團的大將。此際,請來了廖崇吉老師來擔任樂團指揮,並且於七十二年年初舉辦了一場音樂會,其曲目包括 Rhapsodic Episode、Bugler's Holiday、Light Cavalry Overture、Bolero、Jazz Gloria、Holst的 First Suite、以及傜的傳奇,另有銅管重奏的演出。位於活動中心 217 的女子樂隊,經過幾年的風光,在團員逐漸四散之下,也於此時瀕臨倒社;從此,在管樂團的爭取下,所有原女子樂隊樂器終於併入管樂團,活 217 則列為樂器室,即是在團員口中傳著的「女管」。

接任七十二學年度團長的原本是機械二潘志文,但他因故去職,而由農化系二年級張錫明接任。由於管樂團仍常人手不足,因此遇到典禮或演出時到校外找以前的朋友來幫忙乃是常事。然而,在七十三年三月的校運會上,由於負責同學未和校方和團員間做好溝通協調,乃於當日發生樂隊不知要行進繞場的窘況。校方乃因此於當年度畢業典禮另找來金甌管樂隊伴奏,這整個事件引起團員不滿與擔憂,也指出了樂團行政的有待加強。當時團裡還有由長笛學長所主持的「長笛班」,對外招生授課,然因充斥商業氣息並會干擾團員使用團室,頗引起團員不滿。這學期,由於狀況不甚穩定,也沒有辦音樂會,管樂團又陷入危機。

七十三學年度上學期由土木系二年級邱佑宗擔任團長,化學系二年級陳慧如擔任副團長。去年一度的低潮,在團員的努力,及指揮劉紹棟老師愛心與耐心的照料下,樂團終於捱過難關。前一、二年的長笛班也在多方考量下,於此際結束。

由於此時團員仍不多,每次團練前都必須先列出各部可出席團員名單,並再周六晚即打電話通知周一晚的團練。常常活動中心 213 室僅坐著十多人左右。七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乃管樂團三十歲生日。為了慶祝,二十六日晚團練完即在活 213 舉辦慶生;大家圍著放著蛋糕的圓桌,臉上被寫著「30」的一對蠟燭照亮了,眼神中流露著默契,以及期許----「我們要管樂團更好」。另外,於七十四年一月五日,在活動中心大禮堂舉辦一場「台大管樂團三十年紀念音樂會」:一方面是對管樂團自己做一番交代,另一面也期許藉此次演出推動台大同學對音樂的興趣、散播音樂之美於校園之中。這次演奏會曲目包括了 E.T.、The Royal Fireworks Music、Folk Song Suite、Jesus Christ Superstar、Pomp and Circumstance、An Irish Rhapsody、Bolero、Scottich Rhapsody、Concerto in G Major for Two Flutes 等。並由於創團學長邱慶彰及林二提供寶貴意見,使得演出更加順利。


(以上內容節錄自台大管樂團四十週年紀念特刊》)

2011年1月4日

《四十週年紀念特刊》台大管樂團回顧史:民國54年至65年

民國五十四年以後繼任團長的有葉志剛﹑陳志平(Timpani)等學長,張清溪學長現為台大經濟系主任,李文沛學長為五十七年台大交響樂團成立後的第一任團長,而徐開民﹑張先仁等學長且先後為愛樂社之負責人。值得一提的一位----章鏞凱,他在建中時代即常參與台大管樂團練習演出,吹奏法國號及上低音號。雖然他並未進入台大就讀,但卻是堅實的台大管樂團員(51 -- 59年),並且於民國六十三年始擔任樂團指導老師多年,對樂團的照顧及貢獻良多。

民國五十七年,亦是視聽社元老之一的朱嘉禎學長,自從辦了一連串的古典音樂及樂器介紹之後,由於校內回響熱烈,於是乃找陳振陽學長籌畫一場實地的演出。終於在五十七年春於森林館第一教室舉辦完第一次「林一室內音樂會」,由視聽社負責場地佈置及服務,經費方面則管樂團陳治平團長慨然允諾以管樂團的經費相助,故應是兩團合辦的。初只是懷著嘗試的心理,希望以家庭音樂會的和諧氣氛方式呈現,結果出奇的成功,有了續辦第二次的勇氣。除了管樂團人馬外,也邀請了高阪知武教授參與演出。這於五十七年夏天舉辦的「第二次林一室內音樂會」,場地佈置如古代家庭,以燭光代替電燈,迴盪著的美妙旋律使林一教室內外擠滿了愛樂者,整個融會在一起了!

由於這兩次音樂會的成功,一群熱心的音樂同好們在高阪教授的支持下組織了台大室內樂社,由李文沛學長出任社長,他並曾說過:「這台大樣大的學校而沒有交響樂團真令我感到羞恥。」民國五十七年十月十八日在耕莘文教院舉辦了成功的室內樂演奏會後,室內樂社即在團員努力下擴大成為交響樂團了,首屆指揮是李泰祥先生。當時的管樂團團員也多參加交響樂團,兩團來往頻繁融洽,並無分界。

民國五十八年至六十二年間,管樂團人數仍少,但在團員的努力下,還是有舉辦定期音樂會;曲目多半是各種歌劇序曲及組曲,以及一些交響樂的改編曲,有時也有重奏等室內樂的演出。當時指揮主為沈信一學長,陳振陽學長也曾帶過一段時間。由於人員不足,因此每當演出前總要四處去尋找槍手。此外,在校運會、國慶日時,管樂團也擔任 Marching Band,演奏曲目就是學生軍、星條旗、自由鐘等進行曲。當時樂隊的制服是白上衣、外套,男生穿長褲,女生則是黑短裙,並戴有白色圓盤帽。於六十一、二年左右,現活動中心建築完成,於是管樂團從此遷移到活動中心 215 室,直到現在。

民國六十三年,為慶祝元旦,管樂團於元月五日在體育館盛大演出。合奏曲包括「真善美」、「西城故事」之選曲、「往事難忘」變奏曲、「美國巡邏兵」進行曲、「巴格達酋長」序曲,由沈信一學長指揮。室內樂部份包括呂紹萍之銅管四重奏,張承能等之木管五重奏。獨奏部份有林玉之長笛獨奏,林明志之豎笛獨奏。

六十二學年下學期林憲宏(醫學系,61級,吹豎笛)擔任團長,並於六十三年五月三十一日晚在活動中心大禮堂舉辦歡送畢業生音樂會,由沈信一學長指揮。合奏曲目包括眾人信號曲、未完成交響曲、斯拉夫進行曲、唐懷瑟進行曲、四法國號協曲,另有 Bassoon 二重奏、銅管五重奏、長笛二重奏、木管六重奏、長號獨奏等。

六十三學年度上學期由陳瑞潼(化工系,61級,吹長笛,現任北卡羅萊那州大學教授)出任團長。管樂團至此已走了二十年的歲月了,在校方、校友及各界支持之下,趁著二十週年團慶及第二十九屆校慶,舉辦全場管樂音樂會,其與音樂界人士切磋琢磨,帶動提昇台灣的管樂水準。此次演奏會於六十三年十一月十四日在大專青年活動中心舉行,並由台大慈幼社合唱團協助演出。當時客席指揮為竺懷行及許博允先生,曲目一半是古典作品,一半是現在作品,並有由創團學長邱慶彰所做的青年進行曲及希望之歌,而由陳振陽管樂編曲。

六十二年~六十三年某次校運會開幕時,由於本團擔任大會樂隊時出席人數少且太晚就位,令校方大為不滿,於是構想以北一女樂隊出身者成立女子樂隊,並且以專款購買全套樂器。管樂團在不知情的狀況下,當時的團長洪其遠(地質系,59級,吹法國號)被校方告知說是要購買大批樂器,陳嘉麟及黃榮文等則四處奔走,幫忙列了樂器清單,直到六十四年樂器到了,且正式成立了女子樂隊,校方卻聲稱那批樂器與管樂團無關,才知原是空忙一場。由於此際管樂團本身堪用樂器已不多了,而校方對本團之態度又不甚好,往後幾年的學校慶典活動都由女子樂隊擔任,再加上部份團員被教育部自強管樂隊(幼獅管樂團前身)所羅致,使得本團在六十四學年度幾乎修頓一年,期間無法做公開的演出。

擔任六十四年度團長的是黃榮文(,土木系63級,吹豎笛),由於團內外困境叢生,只能硬撐著管樂團的虛殼,無法有實質上的突破。

在六十五年夏天歡送畢業生聚會中,決定了由陳哲宏(法律系,64級,吹長笛)接任六十五學年度的團長,副團長則由蕭從文(地質系,64級,吹豎笛)擔任。當時管樂團什麼都沒有,靠著熱心的畢業學長姐捐助的 1270 原,並且在團長陳哲宏的努力與決心,及當時團員的協助下,管樂團得以在垃圾堆中起死回生,重新出發。其間,陳哲宏團長常與校方溝通,終於獲得校方補助十萬元經費買了一批樂器,包括 Olds 的 Trumpet 二支,Trombone 一支,Conn 的Trombone 一支,Swallow 的 Tuba 一支, Alto、Tenor Sax 各一支;並且也獲准每星期借用女子樂隊之樂器一至二次。於是再度請來沈信一,又開始了練習,且於六十六年一月六日在大專青年活動中心演出。合奏曲包括費加洛婚禮序曲、唐懷瑟進行曲、詩人與農夫序曲、管樂交響素描......等,並且由樊曼儂女士等六人演出室內部份,堪稱盛大。然而到了下學期,因團員萎縮,團長陳哲宏試著將團改為 Stage Band 的形態,請翟黑山來指導,算是對當時團況的一項因應措施。


(以上內容節錄自台大管樂團四十週年紀念特刊》)

2011年1月3日

《四十週年紀念特刊》台大管樂團回顧史:民國43年至53年

在台大管樂團成立以前,學校的慶典多請校外樂隊來擔任,或是由校內會管絃樂的同學臨時組成,事後便散。那時在學校的音樂會裡偶爾也有管絃樂的演奏,但多半是為合唱伴奏的。

到了民國四十三年校慶前,邱慶彰學長因發現合唱團內對管樂有興趣並且會吹奏的人不少,於是便聯絡李遠川﹑劉遠中﹑盧欽城等學長籌組樂隊以參加校慶典禮。當時因無樂器,乃向國防醫學院樂隊借用樂器及部份同學,組成三十多人之樂隊。由於校慶當天表現傑出,受到校方肯定,於是便抓住機會向當時校長錢思亮﹑訓導長傅啟學提出報告,請求學校撥款購買樂器。在一群愛樂者的努力奔走及校方兩萬元的補助之下,台大管樂團終於在

民國四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正式成立了!這對於愛樂的年輕的心是多麼大的一件喜悅與鼓舞!在當時代聯會主席錢復學長的幫忙下,台大管樂團在總圖書館背後一樓正中央申請到一個小房間作為團室(現為夜間部)。有了一間小窩,開始了音樂與夢想的無盡故事......此時團長即為邱慶彰學長,李遠川學長擔任指揮,高阪知武教授擔任顧問。新加入的團員有周宗文﹑周宗武﹑楊木全﹑林義吉﹑陳欽源﹑楊榮宗﹑林二﹑林潭生﹑溫欽源﹑郭令博等學長,主要多是新竹中學及嘉義中學的校友。由於校內人才頗多,管樂團內也有不少通才,因此除了管樂團本身有三十多人之外,絃樂部也有二十幾到三十多人,另也有一個附屬的合唱團,陣容堪稱浩大。當時演奏的以進行曲﹑序曲﹑選曲為主,但演奏會常是合唱﹑管樂﹑管絃樂一起進行,並且有學長自己的作品發表(主要是林二與邱慶彰學長),蔚然成為台大音樂活動的中心。此外,學校的慶典活動及遊行亦均由管樂團擔任,四十年來成為一傳統。

民國四十﹑五十年代台灣的整體音樂環境欠佳,當時的音響正由所謂手搖彈簧式「蓄音機」(留聲機)走入電唱機時代,而唱片也順著世界潮流逐漸淘汰 78轉的老式唱片,進入 45 轉及 33 轉 LP 時代。但唱片來源多自舶來,昂貴而不普遍,若想聽名家演奏,只能仰賴當時中廣或警察電台的古典音樂節目。再者,在衣食仍為一般人們所慮之際,音樂是項極奢侈的事,因此習樂人口不多,上了大學還會傾力投注音樂社團的人則更少了。台大管樂團即在後繼無人之狀況下沈寂了好一陣子。當時樂團若遇有慶典活動要演出,則須四處找尋槍手。許多學長們即是在建中樂隊時便結下了與台大管樂團之緣,日後更繼為樂團的中堅。在幾年的慘淡經營之後,管樂團終於因連續注入不少新血而再度活躍了起來。

熱衷音樂的同好們常於課餘之暇聚於極富交通之便的團室裡,或不斷地吹奏練習,享受探尋音樂殿堂的樂趣,或與三五好友聊天說地,增添生活色彩。民國五十年入學的徐泓學長是位打擊樂器好手,並曾擔任管樂團團長,現為台大歷史系教授。全省音樂比賽中,鄭富雄學長曾獲小號冠軍,郭耿南學長曾獲豎笛冠軍。黃維幸及朱嘉禎學長先後為樂團指揮。黃嘉博(長號)及周同培(中音號)學長且為五十三年台大合唱團成立之骨幹。五十二級的黃良平學長(打擊)現為台大化學系教授。目前移居美國舊金山的沈信一學長於哲學系及研究所就讀年間不僅曾為豎笛首席﹑樂團指揮,畢業後且回團擔任指揮多年。五十三級的陳振陽學長(小號﹑豎笛),入團隨後被選為團長,於樂團的音樂活動及行政出力良多,民國五十七年並參與創立台大交響樂團,曾擔任管樂團及交響樂團指揮,目前為醫學院微生物學研究所教授及交響樂團導師。

民國五十二年,台大管樂團與由醫學院師生為主的杏林絃樂團組成「台大管絃樂團」,並於 11 月 13 日為慶祝校慶暨樂團成立,在從前信義路國際學舍舉行首次音樂會,隨後又於 12 月 27 ﹑28 日南下台中及台南舉辦兩場音樂會。當時邀請任國防部示範樂隊隊長的樊燮華上校擔任指揮,演奏的曲目有水上音樂﹑藍色多瑙河﹑未完成交響曲及費加洛婚禮序曲等。另外還有重奏及獨奏等部份,其中維瓦爾第的大協奏曲(Concerto Grosso)則由徐頌仁學長擔任指揮。不過當時樂團樂器不足,而像 Oboe 及 Bassoon 等更是無人會吹,於是乃向示範樂隊借樂器及請竺懷行來打定音鼓。當時示範樂隊副隊長楊念春教官尚是管樂團指導老師。然而這一管絃樂團的成立在熱心的實習醫師柯守魁學長照顧之下度過了燦爛的一年後終於不幸夭折。絃樂團繼續維持兩年終於斷了根,而管樂團則繼續在那兒撐著。

民國五十三年,在國際學舍舉行的中廣盃全省音樂比賽中,本團榮獲冠軍,中央日報並曾刊登此消息。當時的指揮是黃維幸學長,演奏曲目是中華進行曲(由國人自作)及學生軍。民國五十五﹑五十六年本團兩度應邀至台灣電視公司電視樂府演奏,當時指導老師是楊念春教官,由朱嘉禎學長指揮,有一次演出曲目包括了巴格達酋長序曲,美國巡邏兵進行曲,魔笛序曲及天堂與地獄序曲等。在當時的活動中,除了固定的國慶遊行﹑校運繞場及畢業典禮音樂吹奏外,校內則常是由代聯會(現學生會)主辦一些晚會,管樂團也應邀參加演出。至於樂團本身,由於種種因素,是難以自己籌辦音樂會的。



(以上內容節錄自台大管樂團四十週年紀念特刊》)

2011年1月2日

台大管樂團 -《四十週年紀念特刊》

一九五四年季冬

一方桌面小小的天地裡

音樂與夢想正緩緩發芽

慢慢的 輕輕的

她吸取著露水的芬芳

不同的人兒走過她身邊

灌溉以癡狂年少與無盡熱情

歲月流轉

就這樣

四十個寒暑悄悄逝去.......

一九九四年初秋

依舊是同樣一方桌面

不變的音樂夢想已然茁壯

綻放美麗的花朵

想問你

是否願與我一同品嘗花香?




發行者: 余峻瑜
指導老師: 蔡克銓
出版日期: 1994 年 11 月
文編: 日宏煜 黃安成 簡曉瑋 謝佳娟
美編: 黃裕傑 張慈映




**在此謹向所有曾為此特刊出力的朋友們致上誠摯的謝意。





(以上內容節錄自台大管樂團四十週年紀念特刊》)

2011年1月1日

《四十週年紀念特刊》台大管樂團簡介

台大管樂團成立於民國四十三年,至今已走過悠悠四十年歲月。從草創時的篳路藍縷,經過指揮劉紹棟老師,以及歷屆幹部的努力經營下,今天已成為台大代表性的音樂性社團之一。自民國七十六年起,至今已連續七年獲得台灣區音樂比賽大專管樂合奏優等,並於七十九、八十一、八十二、八十三年由眾多大專管樂團中脫穎而出,榮膺優等第一之最高榮譽。此外,台大管樂團每年均舉辦五場以上之音樂會。其形式除了一般管樂合奏外,更提供團員個人獨奏或重奏之演出,並定期邀請國內知名演奏家蒞校指導演奏。在盡情演奏之餘,台大管樂團對於推廣管樂更是不遺餘力,積極參加各項管樂活動,或應邀至各地各校演出。

如今,台大管樂團已昂首邁入第四十個年頭。回首過去,展望未來,深覺我們負有推廣管樂的使命感,並促進校園與社會大眾喜愛音樂的風氣。我們期盼在繁忙的課業、工作之餘,能擁有一股滌淨心靈的清流,更期待台大管樂團未來的步履能更加踏實,更加穩健。,




(以上內容節錄自台大管樂團四十週年紀念特刊》)